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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除过后，宣平九年。
这日，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路上，姜姝瑶和荣淑妃迎面遇上。
荣淑妃眼中充满敌意，朝姜姝瑶走来。
“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我阿弟的事，没完！”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荣淑妃阴恻恻道。
姜姝瑶不语，只是淡淡看着她。
她越是如此，荣淑妃越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娘娘……”看着荣淑妃离开，枝意有些担心。
“没事，我们走。”姜姝瑶神色如常，走向凤仪宫。
这几天不用上朝，萧睿以检查功课为名，把元启和元泰叫到畅和殿。
两个小的规规矩矩行礼，被提问时，显得有些紧张。
萧睿分别问了他们三个问题，他们虽然不是对答如流，但也回答得不错，比起他们的兄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萧睿都懒得抽查萧元晟的课业，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萧睿把元启和元泰叫来，检查功课只是其一，主要是想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因为裕昭媛的关系，两人大半年没怎么好好说过话，原本好得就像一个人，现在逐渐疏远。
萧睿看出来他们都不开心，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你们把学过的诗写一篇出来，朕看看你们的字写得怎么样。”
待内侍将笔墨纸准备好，萧睿离开房间，并让人都退下，独留他们两个在里面。
元启和元泰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此刻还没领会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都没说话，各自到桌子上写起来。
他们现在学的诗并不复杂，认真写，也不到两刻钟就写了。
两人前后放下笔，老老实实坐在桌前，等着父皇来检查。
等了好一会儿，父皇还没来，元启犹豫着朝旁边的元泰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写了谁的诗？”
“天启小诗圣的，”元泰回答完自然而然问道，“阿兄呢？”
元启眼睛里迸发出神采，拿着自己写的诗就朝他走过去。
“巧了，我写的也是他的，我们写的不会是同一首诗吧？”
元泰好奇起来，把自己写的拿给他看。
两人交换着看，却不是同一首。
元泰未见失望，由衷赞赏道：“阿兄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你写得也好。”元启真心道。
“师傅说我的字不如阿兄有力。”
“师傅还说你的字更飘逸呢，我们不分上下。”
元泰露出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笑，很快又想到什么，笑意渐渐隐去。
“阿兄，上次你来绛云殿……对不起，你不能不要怪我阿娘？”
元启笑了笑，“我阿娘说了，裕嫔母有心结，大人的心思好复杂，跟我们小孩没关系。”
而后元启又郑重道：“阿弟，你愿意原谅我吗？”
元泰连忙点头，“阿兄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你。”
“太好了，那我们还是好兄弟好朋友对不对？”
“嗯，一直都是。”
“以后，永远，都是。”
两个人笑作一团，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无间。
半个时辰后萧睿才回来，一进门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头碰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让你们写的诗写完了？”
元启和元泰听到声音立马站起来，齐声道：“回父皇，写完了。”
两个人紧挨着站，完全不似刚过来时那般拘束。
到底还都是孩子，心情是好是坏都藏不住。
萧睿唇角微微上扬，“拿来给朕看看。”
二人跑过去把写好的诗拿给他，乖乖站着听训。
萧睿点评了一番，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写的字优点和不足。
“还要勤加练习，不可懈怠，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人又齐声应道。
“好了，都回去吧。”
“儿子告退。”
出了门，元泰看到前方在等自己的宫人，小声对元启说：“阿兄，现在阿娘看我没有先前那么紧了，我找机会再跟你见面。”
“好，我等你。”元启明白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学会了沉住气。
元启兴高采烈地回到长乐殿，“阿娘——”
姜姝瑶远远听到他兴奋的声音，很意外，被抽查功课还能这么高兴？
“看来答得不错，被你父皇夸了？”
“夸也有，训诫也有。”元启停住脚说。
是皇上的一贯作风，姜姝瑶好奇，“那还有什么高兴的事？”
“父皇让我和元泰写诗给他看，然后他就出去了，快一个时辰才回来，我跟元泰说了好多话。”
难怪，原来是皇上给这两人制造单独见面的机会了。
“确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元泰还说，他以后会找机会多跟我见面。”
“我也要见三皇兄……”元奕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见到元启就委屈地控诉，“阿兄去见三皇兄都不带我。”
元启叉腰道：“我那是被阿耶叫去检查功课了，怎么带你？你现在字都不认识，阿耶问的问题你能答上来？”
元奕说不过兄长，跑到姜姝瑶面前撒娇，“阿娘，我也想去上书房读书识字。”
阿兄每天都要去上书房，都不能陪他玩，要是他也能去，就可以一整天都跟阿兄待在一起了，还能见到三皇兄。
姜姝瑶拉着他的双手，“读书识字可是很辛苦的，一旦开始，不管刮风下雨，酷暑严寒，都要去，你还想去吗？”
元奕回头看了眼兄长，转过头来坚定道：“想，阿兄不怕，我也不怕。”
“这话我可替你记下来，到时候去了上书房，可不许哭鼻子。”元启玩笑道。
“我才不会哭。”元奕信誓旦旦。
姜姝瑶习惯了他们每天拌嘴，“元奕想要读书识字是好事，平日阿娘可以教你认字，但要想去上书房，还要等明年。”
“等你过了三岁生辰，就可以跟你父皇说去上书房开蒙了。”
“还要等这么久啊——”
元奕趴在姜姝瑶腿上，有一种遥遥无期的感觉，他两岁的生辰还没过呢，还要等到三岁生辰。
见他不开心，元启开口安慰：“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见元泰。”
元奕马上直起身子，原先的闷闷不乐被惊喜取代，“这可是阿兄说的，说话算话。”
“骗你干嘛。”元启扬着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