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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元一番弄得自己面红耳赤的话，也让姜姝玥愣怔。
“什……什么等不及乡试？”
李政元认真道：“其实，我心悦二小姐许久，本想明年通过乡试，成为举人，再来向伯爷求娶你。”
姜姝玥瞪大眼睛，心怦怦跳，“你说你喜欢我，这怎么可能？”
她可一点都没感觉到，在府里遇上时，他都是一副表情，不咸不淡的，怎么可能喜欢她？
“是在下唐突了。”李政元平生也是第一次跟心仪的女子说这些话，有点手足无措。
他认识的女子虽然不多，姜二小姐却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她灵动可爱，爱玩爱闹，有别于京中其他名门闺秀。
每次来长宁伯府找姜卫榕，他都会放慢脚步，希望能与她不期而遇。
他见过她偷偷上树摘果子，坐在树杈上捧着黄灿灿的杏子，笑得开怀，把树下的侍女吓得够呛。
他见过她荡秋千的模样，别的女子都是坐着，她却是站在上面，胆子很大，笑声恣意。她站在秋千上，衣裙迎风飘起，就像一只振翅而飞的蝴蝶。
他见过她在街上买了刚出锅的糕点，一口还没及吃下，就一块不剩地全分给了路边的小乞丐。
李政元日渐动心，可两人的家世悬殊，在他确保自己有能力，以后继续让她过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前，他将自己的心意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察觉。
直到郭临安拿着她的贴身之物来伯府逼亲，他这才急了，跟姜卫榕坦白心事，并带着诚意，提前登门求娶。
很快他发现他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对方是如何看待他的。
现在看来，是他一厢情愿，二小姐对他根本就无意，他的所作所为太冒失了，在这种时候还给二小姐增添麻烦。
“在下对二小姐之心，日月可鉴，倘若给二小姐造成麻烦，在此给二小姐赔礼了。”李政元直起身，“二小姐无需困扰，可直接拒了在下的求娶，不会影响其他。”
李政元说完，藏起心底的痛，转身要走。
“你站住。”
姜姝玥很不理解，这人怎么能上一刻刚跟人袒露心意，下一刻就让人拒绝，哪有他这样的？
李政元回过身来，“二小姐还有何吩咐？”
“既然你是真心来求亲，同意与否就不是你说了算，我说过了会考虑。难不成是你后悔了，迫不及待想要我拒绝？”
“不，我绝无此意。”李政元不知怎的越描越黑，写文章的时候他的思路明明挺清晰的。
“做过的事，我从不后悔，更没有盼着二小姐拒绝，我只是不愿二小姐为难。”
“那你回去等着吧。”
这次姜姝玥先一步扭头离开，留李政元愣在原地。
良久，李政元反应过来，二小姐说她会考虑，也就是……他还有希望！
“我等，多久都会等。”李政元目中难掩惊喜，朝姜姝玥的背影大声道。
郭家权势不容小觑，想要搜集郭临安的罪证，不是短时间能成的，姜姝瑶表面一如往常。
这日姜姝瑶正在同心殿，帮薛皇后处理内宫事务，枝意神色慌乱地从外面进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姜姝瑶了解枝意，不是十分要紧的事，她不会在这时候进来。
薛皇后也朝这边看过来。
枝意行礼道：“娘娘，祥安来报，说二殿下背着荆条去了绛云殿。”
“你说什么？”姜姝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薛皇后道，“皇后娘娘，妾得去一趟。”
“要不要本宫同你一道？”薛皇后也担心。
“谢皇后娘娘关心，但这是妾和元启跟裕昭媛之间的私事，皇后娘娘去了，事情反倒会变复杂。”
薛皇后没想那么多，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是那么回事。
“好，你们俩的事，本宫不就掺和了，快去看看吧，别让元启伤着。”
“妾告退。”
姜姝瑶匆匆离开同心殿，在外面看到前来报信的祥安。
“究竟怎么回事，元启哪来的荆条？”姜姝瑶边快步走着边问。
“二殿下从上书房出来，突然让奴婢们去找荆条，奴婢们按吩咐找来，没想到二殿下会将荆条背在身上，奴婢们劝不住，只能来请娘娘。”
姜姝瑶听完很快想到，元启这么做，难道是想效仿廉颇负荆请罪？
之前都已经将元启劝住了，为何今日他又突然有这般举动？
到了绛云殿，姜姝瑶一眼就看到元启站在门口，身上斜背着的荆条，比他人都高。还好他没有学得彻底，衣裳还好好在身上。
走近，就听元启说：“裕嫔母，害三皇弟落水，是我的错，我来向您赔礼，您能不能别让三皇弟避着我？”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保护三皇弟。”
蒋文茵和元泰站在门内，元泰眼泪汪汪地求道：“阿娘，你让我过去吧……”
蒋文茵牵着他的手不放，对着外面元启身边的人说：“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让二殿下这般胡闹，还不快去把他身上的荆条拿下来。伤到二殿下，你们有几个脑袋？”
“姜……德妃娘娘。”蒋文茵看到了姜姝瑶，表情一滞。
姜姝瑶神色微冷，“在裕昭媛眼里，元启这么做就只是在胡闹？”
“我……”蒋文茵无力辩驳，“德妃娘娘既然来了，那便带二殿下离开吧。”
“阿娘。”见到姜姝瑶，元启红了眼圈。
姜姝瑶蹲下来，解开元启绑在身上的绳子，“疼不疼？”
元启摇头，“今天师傅讲了廉颇和蔺相如的故事，大将军廉颇就是负荆请罪，蔺相如原谅了他。”
果然学了这个典故。
姜姝瑶把荆条解下来，为他整理好衣裳。
“那师傅有没有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有蔺相如那样宽厚的胸襟？”
元启摇摇头。
“走吧。”姜姝瑶牵着元启的手站起来。
元启回头望。
“二皇兄……”元泰脸上都是泪水，想要追上来，却被蒋文茵拉回去。
“阿娘，二皇兄都道歉了，阿娘能不能别再怪他，我想和阿兄像以前一样。”
看着姜姝瑶和元启远去的身影，蒋文茵喉咙发紧，心里也不好受。
她收回视线，带着元泰回内室，“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