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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看完，下意识地将两张纸折起来，无意间一抬头，对上姜姝瑶那一双好奇又有些焦急的眼睛，便把手伸过去。
“看看吧。”
“多谢皇上。”
姜姝瑶连忙往薛皇后身边靠了靠，打开两个人一起看。
“虽然信上的字应该是写的时候手抖，但还是很明显能看出来，就是张采女的笔迹。”
薛皇后道：“再结合仵作所言，她们应是自戕无疑了。”
萧睿摆手，冯彰马上带仵作下去。
“对外就说张采女是病死的，今日才刚元日，丧仪从简。”
薛皇后知道皇上这是避讳，“妾明白。”
萧睿转身离开，刚走两步突然停下，“楚怡怎么样了？”
“妾来的时候让人先瞒着她，她还不知道。”
“她就交给皇后安抚了。”
“皇上放心，这都是妾分内之事。”
萧睿颔首，“你们也都走吧。”
“是。”
待萧睿离开，薛皇后对姜姝瑶说道：“你也别多想了，人的想法不是一成不变的，有张采女的亲笔信和仵作的话，她应该就是一时想不开才选择自戕。”
姜姝瑶心中疑虑并未消，但看皇上的意思是接受了这个结果，不想继续追查下去。
“皇后娘娘说得是，大概是妾想多了。”
病死的话只能对外说，宫中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张采女是上吊自尽。
温贤妃起床后听到宫人回禀，正在整理衣裳的手一顿。
“张采女死了？还是上吊死的？”
芝兰点头，“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都赶去了秋水阁，娘娘要不要也去瞧瞧。”
“本宫才不要去看死人，晦气。”
温贤妃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一边对镜梳着自己的青丝，一边想这件事，喃喃自语。
“她被关秋水阁都好几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尽？”
“娘娘是觉得此事有蹊跷？”
温贤妃没有回答，仍自顾自道：“张采女一死，荣淑妃做过的事就没人知道了，此事对荣淑妃最有利。”
“娘娘的意思是张采女并非自尽，而是被淑妃娘娘所害？”佩玉讶然道。
“只是本宫的猜测，舒德妃赶去，恐怕跟本宫有同样的想法。她如今跟荣淑妃势同水火，比本宫更想抓住荣淑妃的把柄，但凡有一点可疑，相信她都不会放过。”
“斗吧，斗得越凶越好。”
温贤妃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如果张采女真是被荣淑妃所害，那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荣淑妃都敢在宫里杀人了，而她还迟迟没找到机会对五皇子下手。
去年立储之事被皇上压下，下个月又到五皇子生辰，不知道那些老臣会不会再动心思。
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除掉这个祸患，不然以后等他长大更不好动手。
薛皇后回到凤仪宫，在想着待会儿要如何跟楚怡说张采女的事，没注意到在廊下等她的大公主。
“阿娘。”大公主看到她，立刻迎上来。
薛皇后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亭亭玉立的女儿如蝴蝶一般翩然而至。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也不披件斗篷？”薛皇后担心她受寒。
“我不冷，”大公主急切问道，“阿娘，张采女怎么会自戕？她不要二皇妹了吗？”
“你知道了。”
楚微今年就要满十二岁，很多事情瞒不了她，薛皇后朝二公主的住处看了一眼，紧张道：“没告诉楚怡吧？”
“没有，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担心二皇妹，去她的住处看她，宫人说她还没醒，我便出来等阿娘了。”
薛皇后松了一口气，“好孩子，走，进去阿娘跟你慢慢说。”
进屋后，薛皇后将事情简单跟大公主说了一遍，着重叮嘱：“你父皇下命，对外只能说张采女是生病死的，你别说漏嘴，尤其在楚怡面前。”
大公主重重点头，“阿娘放心，我记住了。”
“楚怡现在应该醒了，”薛皇后站起来，“这件事早晚得让她知道，不能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我得去亲自告诉她。”
“我跟阿娘一起去。”
“也好，你去陪陪楚怡。”
二公主已经起床，宫女伺候她梳洗，用早膳，有皇后娘娘的吩咐在前，没人敢在二公主面前说秋水阁发生的事一个字。
用完早膳，二公主回到内室，一边迫不及待解着身上的衣裳，一边面带笑意说：“昨天母后答应我，今天让我去见阿娘，你们快把那套粉色的新衣裳给我拿出来换上，我要穿给阿娘看。”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敢动。公主生母新丧，她们哪敢给公主穿那么鲜艳的衣裳。
二公主解开外衣，抬头看到她们还愣在原地，不悦道：“快去啊。”
“公主，那套衣裳您现在不能穿。”一名宫女开口。
“为什么不能穿？几天前我不是说了嘛，就是留着这时候穿的，快给我拿过来。”
宫女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扑通一声跪下，“公主恕罪，奴婢今早整理衣裳的时候，不小心将衣裳弄破了。”
看着几人紧张的样子，二公主不信，转头跑向旁边的衣柜，“我看看哪里破了——”
“公主……”
宫女们惊慌地追过去。
二公主打开柜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套她喜欢的衣裳，伸手拿出来。
“公主，奴婢找给您看。”宫女想将衣裳接过来。
二公主却身子一转，不让她碰，“不用你。”
薛皇后带着大公主进来，见她们围在一起，不禁问道：“怎么了？”
几名宫女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大公主。”
二公主抱着衣裳不放，“给母后请安。”
薛皇后看到衣裳已经明白，过去劝道：“楚怡，先把它放下。”
“母后，您不是答应今天让我去见阿娘嘛，我想穿这套新衣裳去，可她们说衣裳破了，我想看看哪里破了。”
“来，把衣裳给母后，母后有事情跟你说。”
二公主不能拒绝薛皇后，慢吞吞地将衣裳交给她。
薛皇后转手让宫女放起来，拉着二公主的手，坐到暖榻上。
见二公主的外衣开了，薛皇后一边替她系好，一边温声道：“楚怡，母后跟你说件事情，你听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