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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死吗？”敏岩问。
“不会，当然不会。——您看一下，血早就止住了。”
敏岩带连知晦离开墓地，离开这座县城。
亚宁阿川已经准备好全部事宜，询问是否要启程回伦敦。
从时间上看，完全应当返回，没什么理由再坦延宕。
“不用。先不用。”敏岩这样回复。
他在连知晦大学旁边买了一栋院落，包豪斯风格，闹中取静。卧室落地窗正对院落，每天阳光有八小时能照在床上。
连知晦精神不好，整天昏睡。
敏岩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几乎看不见他胸口的起伏。
丁师傅在胡说什么。
他明明看起来就快死了。
敏岩让人去采购器材。那些名字自己熟稔于心：护理床，输液泵，血滤机，心电监护仪，临时起搏器，主动脉球囊反搏，连续性血液净化，体外膜肺氧合，多模态脑功能检测。它们将把这间卧室完全田满。
效果很好。连知晦醒的时间变长了，头靠在枕头上，看着敏岩。
父亲有三个为他诞下私生子的情人。
其中第三个，以顺服父亲为要义，全心全意听从父亲安排，生养两个孩子，便自然觉得安心。
敏岩对于连知晦的要求也不过如此。
这是一个对世界的规则和真相一无所知的人，甚至对于普通人遵循的基本秩序，也一知半解。
那么，敏岩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规则？
男性擅长欺骗，总是高明或并不高明地伪装自己本来面目，来掠取猎物。而敏岩对连知晦坦诚，并不吝啬地与他分享这个世界的真相。
连知晦不领情，不懂感恩，一心一意记着方晓知。
敏岩觉得自己太仁慈。或许有必要处理掉与“方”有关的人，连根拔起。而且不能再像之前处理冉蔚然那样，太过轻快简单。一个个都摆在连知晦面前，仔细地剥开，让连知晦眼睁睁看看，配合一些鞭刑（可行？这对亚宁阿川很有效）。让他以后看见“方”这个字眼，再想不起任何憧憬和幻想。
但是，敏岩看见连知晦全都是裂纹，很重，很多。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底下。
“玩够了吗？”敏岩问，“城里好玩吗？”
玩够了，就回来。
连知晦没有反应。
敏岩伸手去抚墨他的脸，连知晦不躲，乖乖任凭他摸。不一会，那些裂纹开始往下崩裂玻璃的碎屑。
敏岩迟疑着停止动作，他闭了闭眼。
好吧，好吧。
父亲第二个情人，觉得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是千载难逢的运气。她需要那些父亲给予的财富和珠宝，她喜欢那些，她享受那些。
连知晦是这一种吗？
沉吟片刻，敏岩说：“你想要继续去英国深造吗？牛津的教授我可以为你推荐。你喜欢哪一种性格的？”
他详详细细为连知晦描述伦敦的生活，还有爱丁堡、牛津长住的居所，那里的庄园，树林，小鹿，湖泊和云雾。再往南，白崖风景差强人意，敏岩在附近有片私人海滩。
连知晦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不喜欢英国？
“下半年，我可以带你去阿波罗湾，国王峡谷，太浩湖翡翠湾，这些地方私人驾车景色最佳，丁师傅车记很好。内达华有几个小镇还可以，适合住一段时间。如果对建筑感兴趣，我们去流水别墅。中央公园附近，高层或者townhouse各有所长……”
连知晦眼中一片空茫，看起来并未被敏岩口中描绘的图景勾动起任何兴趣。
“还是不开心？”敏岩越发困惑了。
麻烦。
“你想要钱？还是地位？”当然，这些是最简单、最好实现的，“或许，你想尝试一下操纵权力的体验？我可以带着你，教你。”
连知晦终于有了点反应，伸手用力把敏岩推开：“……你离我远点。”
敏岩看见他的手上也开始布满了裂纹。
很麻烦。
敏岩走出卧室，把亚宁和阿川喊来。
他想了想：“你们这个年纪的人，一般喜欢些什么？”
经过教训，这个女孩已经比之前沉稳多了，虽然反应还是有点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