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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起指印，鼻子、嘴巴里滴滴答答流出血来，流到敏岩的衬衫上，领带上。
敏岩端详了一会，抬眼看刚刚连知晦面前的两个男人。
无关紧要的面孔。
“冉蔚然。冉家的小儿子。”亚宁这次汇报难得言简意赅，“虞霖，虞家的公子，冉家虞家是世交。”
她和阿川一边扣着一个人，山林间泛着初夏土壤繁殖的气息，月光把所有人的轮廓照成一道银边。
敏岩没有仔细听，也没有把那两个名字和眼前的面孔做对应。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中一张面孔说：“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他……是他自己故意，我们没有………！”
“为什么不陪着他？”敏岩说，“他想要玩，你们就陪着他玩一下。”
那张面孔不说话了，以匪夷所思的，同时也惊惧无比的神情看着他。
“他经不起这样打。”敏岩继续说，“如果坏掉了，我会很难办。”
“你去死吧。”另一张面孔忽然说，“嵇敏岩，你他妈的去死吧！！”
敏岩转过视线，看向那张脸皮。雨水下，那张脸皮变得有些融化和扭曲。
死？
这张脸皮口口声声在谈“死”。
亚宁忍不住动手让它安静：“闭嘴！臭虫！”下手没有顾好轻重，血液溅社到敏岩的胸口。
敏岩点了支烟，他很久不吸，吸得很慢，月色里雨水粼粼，烟气也几乎没有。
“你们处理掉吧。”他对亚宁和阿川说。
第61章
敏岩不会着急。
无论他需要与否，一切都会被主动呈上来。
衣食住行、信息数据，肉身性命，抑或是一个人的仰慕和崇拜。
从山里回到老宅，亚宁阿川两边打伞，等候在门口的丁师傅与庞女士迎过来。
“宾客和场地都已经清理完毕。冉家那边稍微需要些时间，因为夫人的关系……”丁师傅汇报了后续的处理情况。
“没有必要顾忌，按正常去办。”敏岩说。
庞女士手上还端着琳琅满目的食物与茶水，已经都冷却，看上去是刚刚下楼。她不知道该使用怎样的语气算合适：“他……一直在等您。胃口不太好，才睡下。”
敏岩想了想：“再去做一份草莓蛋糕。”
他脱下外套，递到一边，衬衫上溅射的血液随即暴露在外，痕迹贯寒整个胸口，如同一道疤痕，将礼服破坏得面目全非。
“自己去领五十鞭。”
“是的，先生！”亚宁和阿川答得极为响亮。
敏岩看了眼回廊中央的桌子，母亲的肖像已经被移置在那里，她两只眼睛黑洞洞，似乎在恨着目光所及的所有人。
落叶归根。他让父亲、母亲各自回到他们的根，各得其所，各自安息。他做孝子做的一切事，而后，他收获来自他们全部的恨。
敏岩收回视线，踏上楼梯：“暂时不要过来。”
其他人立即应下。
他一边拾级而上，一边解开领带和领口纽扣。走廊、转角、过道，卧室，推开浴室门，他扔下衬衫，把身体上的气味清洗掉。水流温暖，闭上眼睛时，确实会混淆它与别的液体。
回忆起傍晚自己怀里，连知晦的那张脸。失去了所有气焰，害怕得都不敢抬头看自己，只一昧往下埋。
鼻子流血。嘴巴里面应该划破了。牙齿也会有一定影响。还有耳朵和面部软组织。
敏岩估算着那些伤口复原的时间，得出一个并不理想的结果。丁师傅的医术固然值得信赖，但这种雇佣兵出身的治疗风格或许不合适连知晦。回伦敦的日程最好提前。
在那之前，他要去看一看人睡得怎么样了。
敏岩坐在床沿，通知庞女士半小时后把草莓蛋糕送上来。
不到五分钟，门便被推开。
“我说过，现在不要进来。”敏岩戴上眼镜，话音落下，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连知晦。
他明显被敏岩吓到了，犹豫片刻，还是走进来，破釜沉舟般地将门合上、反锁。
头发披散着，整齐地垂落在两肩，身上衣服单薄。两只脚赤裸着踩在地板上，皮肤下面是骨骼、几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