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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枝彗在桌面上铺开草稿纸,说:“……以后上课,不放花也没关系的。”
敏岩怔了怔,抬头看他。
虽然很美丽,很芬芳。
但花离开了土壤,毕竟很快就会枯萎吧。
下课后经过花园,丁师傅点头致意:“连先生,再会。下次授课时间我会来电通知。”
他将花架从后院搬到前面来,正在为每盆花重新写标签。
“花……还是没有长出来吗?”连枝彗问。
“按花季,凌霄应该在一周前就盛放了。”
插着凌霄标签的花盆里一无所有。
后面标签陆续插进土壤。文心兰。紫云英。郁金香。虞美人。忍冬。芍药。都是空空如也,连根芽的影子都没有。
就像它们主人的状况一样。
“我可以帮忙吗?”连枝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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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师傅有点意外他的大胆,把手里水壶递给他:“请小心谨慎。”
连枝彗接过锡皮水壶,跟在丁师傅后面依次灌溉那些土壤。水雾泼洒下去,很快被吞噬,消失无痕。
“如果在花盆里一直养不活,可不可以把它们移植到草地里?”连枝彗说。
“夫人下达命令前,我们没有这个权力。”丁师傅说,“更何况,等少爷假期结束,所有物品都要带回英国。”
“没有命令,就什么都不能做吗?”
“当然。”丁师傅说,“我们一切都是按照主人的旨意。比如,我作为管家、园丁、司机,不同职分有不同表现。少爷对你不满意,我自然就严厉,反之,我便对你温和。哪怕被要求表现成和蔼可亲的形象,我也会尽力去达成。”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连枝彗觉得很困惑,“我不太清楚工作应该是怎么样的,但他们付给我们薪水,我们尽力去做好份内事情。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吧?”
“因为我们所处的世界和你不一样。”丁师傅语气平常,“我们为主人家服务,也把性命交付出去。我们忠诚地按指示行事。”
我们和你不一样。
从小到大,连枝彗很多次都听到这句话。
晓知也喜欢这样说。
“连枝,我和你不一样。”图书馆侧边露台上,隐蔽安静,同时将学校广场一览无余,方晓知看了看手机,从见面开始,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下周就答辩了,事情很多,这段时间正是最忙的时候,你看,我要准备毕业典礼主持,入党申请,导员和学生会那边也离不开我……算了,这种事你不懂,听了也烦心。”
他握住连枝彗的手:“但是你看,你说想见我,不管多忙我都会来陪你。对不对?”
连枝彗有点感激,又有点愧疚:“对不起晓知,我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为了连枝,我总是愿意的。”方晓知快速回复了几条信息,“说吧,连枝找我是为了什么?”
连枝彗呆了呆,低下头,小声说:“晓知,你生日那天,我们可以去……约会吗?”
他有点期待“约会”。那是成长过程中,从电视上看到为数不多的恋爱景象。
他看起来特别不好意思,脸上涨出薄薄血色来,文静里有特别的风致。
满意。方晓知对这种反应相当满意。
他觉得连枝彗像白玫瑰。他不介意他是男的。因为这种品相太难得了,恰恰适合做家庭以外的观赏、放松,消遣。
“当然可以!”他先是笑,而后又苦恼地举起手机示意,“但是连枝,太不巧了,那天学生会已经预定好给我庆祝了,你看,他们现在又打电话来。这样,到时候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连枝彗说“好”,心里又有点失落,好像这种微妙的感觉,已经反复出现了许多次,但又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什么:“我想去麦当劳,可以吗?那里很晚也会营业,不会影响你忙的。”
有一天上完课回来,在路边被麦当劳店员拉住热情推销,又是邀请试吃,又是塞最新菜单,鲜亮的明黄色,灿烂得让人错不开眼。
“这个很好吃吗?”连枝彗问。
店员朝店铺五彩斑斓的玻璃墙面一指:
“当然,吃了麦当劳,就会变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