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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秞第一时间去找他的老师，惊醒草草和衣而睡的闻太医。
“我擅医不假，但救一个畜生也无能为力，”闻太医皱眉道：“我听说你的猫是李太医用匕首所伤，你还是去找李太医为好。”
易秞安抚花猫的手停住，“老师，您是说问题出在匕首上？”
“可当时……”易秞顿了顿：“当时我看那道伤口浅显，早该愈合，咸鱼会不会是染上其他疾病的缘故。”
闻太医久久看着他，“一个畜生你也要救？”
“老师，对于弟子来说，咸鱼是我的良友。”易秞不明所以道。
以前老师从来没有反对过他养猫，还时常与他一同逗猫，为何突兀说咸鱼是畜生。
就算是亲近的老师，易秞心底还是压不住的心凉。
闻太医在烛光底下走来走去，停住脚步的那一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你有所不知，陛下带来的那把匕首传闻有毒，毒性猛烈，无药可解，五个男人触之都血流不止枯竭而死，更何况是一只猫。”
“李大人这么做，是在用花猫试验毒物，”闻太医摇首叹息：“拿一只畜生，总比人好，李太医如此做，也无可厚非……易秞，你干甚去？！”
易秞抱着花猫举步离开，头也不转，“老师，弟子去寻李太医——”
“要个说法。”
深夜来访，没曾想李明光根本没就塌，还在堂前。
像是专门在此刻等他来一般。
侍童引易秞进来，微微躬身后，悄无声息离开，李明光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不用了，李太医是在专门等在下吗？”易秞的话语中隐含怒气。
“这倒没有，李某深夜有事难眠，恰逢易太医过来，便来待客，”李明光看了一眼易秞怀里的花猫，“如今看来，客人们都到了。”
花猫咸鱼以往都对李明光很是亲近，经常凑近他的长袍嗅他的袍角，而现在奄奄一息的花猫，半眯着眼看到李明光后，却是受惊一般往易秞怀里缩。
“李太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匕首有毒，又是不是真的是在拿咸鱼试验毒性？”易秞红着双眼。
“是又如何？”李明光反问道。
终是忍不住，所有情绪爆发出来：“它快死了！咸鱼它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要让它承受这种痛苦！”
“易太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明光步步逼近：“这是只畜生，畜生懂什么人的痛苦，它是为了我们的太医院，为了我们的陛下。”
“把猫交给太医院，若是能够查出些许端倪，你的晋升有望。”
见易秞不肯主动撒手，李明光沉下脸色，伸出手作出虚接的动作，喝道：“给我！”
易秞咬牙后退，“不，我不会把咸鱼交给你。”
李明光渐渐收回手，他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温和的五官却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中变得明暗交错，莫名扭曲。
“易太医，别忘了现在应该是你在求我，跟着你，这畜生死路一条，交给我，还有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