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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身姿端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毛人凤，没人跟你开玩笑。”
“130团的确不需要你，更不会卑微依赖一名罪徒。”
“至于你脑子里的情报，我、戴立、孙阳嘉，有的是办法榨取。”
“你主动交代是从轻流程，拒不吐实，我们便用手段让你开口。”
戴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昔日上司，眼底只剩冰冷决绝。
“你最擅长审讯逼供，最清楚谍报人员的软肋与破绽。”
“今日你落在我们手里，昔日你用的手段，我们一一奉还。”
孙阳嘉沉声开口，语气铿锵，定下审讯基调。
“我们耐心有限，即刻交代所有潜伏人员、密点、暗号、计划。”
“负隅顽抗，只会让你受尽苦楚，落得更惨下场。”
毛人凤依旧傲骨尚存，咬紧牙关，一脸不屑地仰头冷哼。
“我执掌军统数十年，什么审讯折磨没经历过？”
“就凭你们三人，也想撬开我的嘴，简直痴心妄想！”
明楼淡淡颔首，不再多言废话，直接下达审讯指令。
“既然他不肯主动配合，那就按最高规格审讯流程执行。”
“先攻心，再伤身，层层递进，务必榨干所有机密。”
三人分工明确，轮番上阵，开启了严密的联合审讯。
孙阳嘉率先开口，条理清晰，逐一核对关键情报缺口。
“如实交代，渝都军统本部下一步针对华北的潜伏计划！”
“黑省、奉省残余未暴露的暗线人员完整名单！”
“日军与军统私下勾结的秘密交易渠道、联络方式！”
毛人凤紧闭双唇，死死咬牙，一字不吐，顽固抵抗。
戴立见状，直接抛出心理攻势，精准拿捏毛人凤弱点。
“你别再心存幻想，无人会来救你，无人会为你求情。”
“你亲手舍弃的秘书，已经惨死街头，为你陪葬。”
“你刚刚收拢的六名心腹，早已全部招供，弃你自保。”
“你如今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硬撑没有任何意义。”
毛人凤身躯微颤，心底防线出现裂痕，却依旧不肯松口。
明楼见状不再留情，直接下令启用物理审讯手段。
“上手段，先温水熬神，消磨他的意志与体能。”
审讯人员立刻上前，启用疲劳审讯，昼夜不停轮番问话。
不让毛人凤合眼、不让饮水饱腹，持续消耗其精神意志。
数个时辰过去，毛人凤双目赤红、头脑昏沉，几近昏厥。
可他依旧凭借多年谍报功底，强行硬扛，闭口不谈机密。
孙阳嘉见状，沉声加重力度，启用轻度惩戒手段。
“意志坚挺，那就伤身破防，继续加审。”
随后各类专业审讯手段轮番上阵，针对性突破其防线。
不伤及性命，却极致折磨心神肉身，瓦解所有抵抗底气。
戴立熟知毛人凤所有软肋，句句直击内心最深处恐惧。
“你以为死守机密，死后还能落个国府忠义名头？”
“你出卖部下、舍弃亲信、自私阴狠，早已臭名昭著。”
“就算你死，国府也只会把你当作败绩弃子，无人缅怀。”
明楼适时补刀，精准击碎他最后一丝翻盘幻想。
“团长早已下达军令，你情报交与不交，结局都是死刑。”
“主动交代，可留体面行刑；拒不配合，受尽折磨而死。”
层层心理施压、身体折磨双重夹击之下，毛人凤彻底崩溃。
他数十年构筑的坚韧防线，在三人联手审讯下彻底崩塌。
原本高傲自负、妄图翻盘的心思，尽数消散殆尽。
他再也撑不住，沙哑着嗓子，逐一开口吐露所有机密。
从全国军统潜伏站点、人员名单、联络暗号，尽数交代。
日军秘密据点、双方交易内幕、暗杀计划，全盘托出。
过往隐瞒的所有谍报秘密、布局算计，再无半点保留。
三人全程记录核对，逐一验证，确保情报真实完整。
待最后一条机密核实完毕，毛人凤已然形同废人。
他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往日身居高位的傲气、精明、张狂，彻底荡然无存。
整个人狼狈不堪、面目憔悴，几乎不成人形。
他耷拉着脑袋，双目无神，低声喃喃发出一句感叹。
“你们……你们三人，好狠辣的手段……”
审讯室内。
孙阳嘉率先拿起厚厚一叠审讯供词，逐行仔细核对。
他目光锐利，逐条筛查情报细节，不敢有丝毫疏漏。
确认无误后，他将供词递到一旁的明楼手中。
明楼接过翻阅，字字斟酌，核验其中的潜伏人员名单。
从各地军统暗站坐标到秘密联络暗号，逐一比对梳理。
随后戴立接过供词，重点核对军统内部机密计划。
他曾深耕军统体系，对其中套路了如指掌，甄别极快。
三人轮番查验完毕，相视一眼，皆是郑重点头。
孙阳嘉抬手招呼门外值守情报员，沉声下达指令。
“即刻将全套供词归档，分发各情报小组交叉核验。”
“对照我方历年搜集的暗线情报、日军潜伏记录逐一比对。”
情报员接过卷宗，应声领命，快步退出审讯室。
半个时辰后，情报员再度折返归来，神色振奋躬身汇报。
“报告三位首长！全部情报核验完毕，条条属实，无一虚假！”
“所有潜伏站点、人员信息、秘谋计划全部精准对应！”
明楼闻言轻轻吐气，眼底露出一抹释然之色。
“这份供词价值极大，一举补齐我方多年情报短板。”
“凭借这些线索，足以彻底肃清华北、奉省所有军统残党。”
戴立微微颔首，语气感慨，道出情报的关键作用。
“毛人凤执掌军统核心多年，掌握的都是顶层绝密。”
“今日全部吐尽，我方敌后隐患，可一举扫清大半。”
孙阳嘉神色严肃，沉声做出最终总结。
“不枉我方耗时审讯，这份情报，足以安定一方局势。”
三人确认情报无误，不再多余耽搁，着手收尾流程。
孙阳嘉将供词与印泥递至毛人凤身前，语气冰冷强硬。
“核对完毕，供词属实，即刻按上手印，画押认罪。”
此刻的毛人凤浑身脱力，身心俱残，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他麻木地抬起颤抖的手，在每一页供词末端按下鲜红手印。
鲜红的指印落下，彻底敲定了他所有罪名与最终结局。
明楼抬手对着门外高声传令，声音铿锵有力。
“来人！将犯人毛人凤押赴刑场！”
两名执法宪兵应声入内，一左一右上前架住毛人凤身躯。
冰冷的镣铐摩擦皮肉，彻底锁住了他最后的生机。
被拖拽起身的瞬间，毛人凤涣散的眼神骤然回神。
一路行来，无人劝降、无人招揽、无人给半分活路。
他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被招揽的幻想，彻底破碎殆尽。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认清现实，赵为国是真的不会留他。
不会惜才、不会纳降、不会给半点改换门庭的机会。
巨大的落差与不甘席卷全身，毛人凤瞬间疯狂嘶吼。
“赵为国！你好生狂妄！好生无情无义！”
“我手握滔天情报、海量机密，你居然执意杀我！”
“你舍弃我这份天大助力，是你130团最大的损失！”
“你今日执意斩我，他日必定追悔莫及！”
他声嘶力竭怒骂，嗓音沙哑撕裂，满是不甘与怨毒。
宪兵不为所动，依旧架着他快步朝着刑场行进。
冷风灌入衣衫，彻骨寒凉，让他彻底冷静几分。
回望自己一生钻营算计、卖友求荣、阴狠布局，尽数成空。
回想自己方才在死牢之中，痴心妄想投靠130团做高官。
回想自己舍弃贴身秘书、牺牲部下性命、只为独自逃生。
回想自己半生权谋，最终落得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毛人凤双目赤红，泪水混杂血水滑落。
他停下怒骂，声音嘶哑微弱，满是彻骨的绝望与懊悔。
“我……我后悔了……”
“我不该自负狂妄，不该机关算尽，不该目中无人……”
“若是当初安分守己，绝不至于落得今日绝境……”
可世间从无回头之路，再多悔恨，也换不回半分生机。
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声骤然划破长空，震荡四野。
罪恶终结，毛人凤身躯一颤，重重栽倒在皑皑荒土之上。
猩红的鲜血瞬间浸染地面，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孙阳嘉、明楼、戴立三人稳步上前，低头俯身查验。
三人仔细确认呼吸、脉搏，彻底断绝一切生还可能。
孙阳嘉站直身躯，神色淡然，沉声开口确认。
“罪孽伏诛，行刑完毕，无任何意外。”
戴立点头应声，随即吩咐身旁通讯人员即刻传报。
“立刻向西岚县发报，向团长汇报最终处置结果。”
通讯兵火速拟电、加密发送，将毛人凤伏法消息传回总部。
就在电报发出的瞬间，天际云层翻涌，漫天大雪骤然飘落。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顷刻覆盖刑场，掩埋满地血腥。
气温骤降，刺骨寒风裹挟飞雪，吹得众人浑身发冷。
孙阳嘉紧了紧衣领，望着漫天风雪轻声感慨。
“这场雪来得真快，这天，是真冷啊。”
明楼望着白茫茫的旷野，微微颔首附和出声。
“寒潮已至，看来真被团长说对了，今年这个冬天真的会很冷！”
西岚县。
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屋内炭火熊熊燃烧。
赵为国端坐炭火旁，悠然烤火，神色松弛从容。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暖意融融，内外光景截然不同。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林曼冒着风雪快步走入屋内。
她站定身形，立刻躬身，郑重其事开口汇报。
“报告团长，奉城急电，毛人凤已经处决，就地伏法。”
赵为国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淡淡点头回应。
“知晓了。”
“你以我的名义，给渝都将光头发一封正式电报。”
“如实告知我方处置毛人凤的全部经过与最终结果。”
一旁站立的赵晨听闻指令，当即忍不住笑着开口。
“团长，您这一手，可是标准的杀人诛心啊！”
张五甲也是咧嘴一笑，由衷佩服赵为国的布局心思。
“没错！杀了他还要正式通报渝都，打脸打得光明正大。”
“将光头倚重的心腹大员被我们处决，还得被动收讯知情。”
“这一下，渝都那边怕是要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赵为国未置可否，只是静静望着跳动的炭火，神色淡然。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渝都国府大楼，气氛压抑到极致。
大楼顶层办公室内，气氛紧绷，怒火充斥整间屋子。
将光头背手而立，面色铁青，正在疯狂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饭桶！全都是不堪重用的废物！”
“毛人凤奔赴奉省行动，至今数日，音讯全无！”
“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你们没有一人能查到踪迹！”
办公室内，外勤行动处处长张奎俯首站立，额头布满冷汗。
电讯破译处处长周淮垂首躬身，浑身紧绷、手足冰凉。
两人大气不敢喘一口，浑身冷汗直流，心底慌到了极致。
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此次事态到底有多严重。
毛人凤是军统最高负责人，掌握国府全部核心谍报网络。
他一旦出事，全国所有潜伏站点、暗线人员都将失控。
更可怕的是，大量绝密机密、高层布局尽数存在泄露风险。
若是毛人凤被俘投敌，整个国府谍报体系将彻底崩塌。
届时各地潜伏人员被肃清、情报被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连日连夜排查电讯、追查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毫无消息、毫无反馈，这种死寂，远比噩耗更加让人恐惧。
就在全场死寂、人人惶恐待罪之时，将大公子缓步走出。
他神色沉稳，上前轻声开口劝慰暴怒的将光头。
“父亲，您暂且息怒，不必过度焦躁动气。”
“依我之见，没有消息，便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张奎、周淮二人闻言，连忙抬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将大公子继续从容分析，强行稳住屋内慌乱局势。
“以毛局长的老练沉稳、谍报手段，寻常危机困不住他。”
“如今数日失联，大概率是刻意隐蔽行踪、静默蛰伏。”
“想必是正在暗中筹划大事，伺机重创130团主力。”
“一旦时机成熟，自然会传出消息，给我方天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