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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张不凡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的小脸，轻轻点头。
「所以念念，你刚才问我们为什麽这麽严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是因为咱们不够强。」
「而是因为，咱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同样连胜三场丶吞噬了三个文明所有遗产的对手。」
「咱们这三十年，的确在拼命变强。可谁又能保证，那个即将到来的对手，没有选取修整三十年，没有拼命变强？」
张念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的脑子转得飞快，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下意识地看向张安，又看向王怡芝，最后看向李锐。
李锐缓缓走到她身边，像那十五年里教导她的时候一样，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丫头，这个战场就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也永远不知道对面有着什麽底牌。」
「咱们能做的，就是在对战开始之前，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然后……」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在开战之后，随机应变。」
张念念眨巴着眼睛，认真消化着李锐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所以，所以严肃不是代表害怕和恐惧，而是要认真准备，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
「是兴奋？」
张不凡听到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对，就是兴奋。」
他转过身，面朝着窗外那座繁华的永昼之城，声音平稳有力。
「念念，你要记住。在这个战场上，恐惧是最没用的情绪。它只会让人畏缩，让人迟疑，让人在关键时刻慢那一秒。」
「而慢的那麽一秒，足以让一个文明彻底覆灭了。」
「所以，与其恐惧，不如兴奋。」
「兴奋于即将到来的挑战，兴奋于能跟更强的对手过招，兴奋于……探索这个尚未完全了解的战场。」
张念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调皮一笑。
「乾爹，我懂了。」
「你们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已经自学完所有课程的学霸，参加期末考试。既有把握能考好，又有点担心题目太过超标？」
李锐在一旁忍不住拍手，「学霸？期末考试？念念你这比喻……还挺贴切的。」
张不凡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转身走回主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了，严肃也严肃过了，兴奋也兴奋过了。现在，该干正事了。」
「张安。」
「在。」
「你再把咱们这三十年的所有准备，从头到尾再过一遍。从第一防线到第十五防线，从战斗强化类到感知侦查类，从『捅破天』的启动时间到锁链覆盖的每一寸土地。」
「我要确保，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龙国没有任何死角。」
「是！」张安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刷新。
张不凡又看向李元帅，「李老，边防军那边，依旧由您和周部长负责。」
「让所有铸剑者做好最后准备，该休息的休息，该调整的调整。十九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的处于巅峰状态的边防军，在各大防线严阵以待。」
李元帅和周部长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个军礼，「明白！」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张不凡的目光又落在林悦身上，「悦儿，政务后勤那边，物资调配丶能源供应丶应急储备……这些就拜托你和张璇了。」
「放心，」林悦笑着点头，在心中通知了张璇一声。
「钱老，」张不凡看向钱院长，「科研那边，尤其是『捅破天』的最终调试，您和李锐再去确认一遍。我要确保它能在0.3秒内启动，并且能稳定输出至少一个时辰。」
李锐拉着钱院长就往外冲去，「我们这就去。」
「张念念。」
「在！」
张念念小脸一肃，挺直腰板。
「你现在应该也和你爸爸一样，拥有战时系统的权限吧？」
「是的。」张念念点头回复。
「那行，现在帮我接通全体铸剑者。」
张念念没有犹豫，眼中数据快速闪烁，利用后台权限，快速激活所有铸剑者的战时系统。
稚嫩却坚定的声音通过战时系统，瞬间传遍整个龙国大陆：
【全体铸剑者请注意，龙国最高指挥官张不凡，即将发布战前动员。请所有人员保持肃静，认真聆听。】
话音落下，龙国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安静下来。
十五座城市，七十亿铸剑者，三十五亿智械单位。
所有人原地等待的铸剑者，全都抬头看向再次被激活的战时系统。
张不凡的投影，缓缓出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他站在指挥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身后是繁华的长安城，是那些密密麻麻站满了广场的铸剑者们。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与每一个龙国人遥遥相对。
「龙国的同胞们。」
「十九个小时后，我们将迎来万族战场的第四次对战。」
「按照规则，接下来的对手，将是一个同样连胜三场丶覆灭了三个文明的强大存在。」
「它是什麽文明？我们不知道。」
「它有什麽底牌？我们也不知道。」
「它会有多强，会藏着什麽样的后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我们通通都不知道。」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一件事。」
「咱们龙国，在短短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从一个毫无实力的处境，走到了今天！」
「咱们战胜了智械，战胜了史莱姆，战胜了兽族！」
「咱们融入了智械，获得了史莱姆的武装体系，融合了兽族的七十亿天赋技能！」
「咱们拥有七十亿合体境巅峰的铸剑者，拥有三十五亿配备同等战力的智械单位，拥有可以在0.3秒内启动的『捅破天』！」
「咱们的灵气浓度达到了4399级，咱们的紫金五星武装已经普及，咱们的十五道防线固若金汤！」
「这些，是什麽？」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这些，是咱们用一百多年的时间，用无数次的死亡刷新，用无数次的血战，用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
「这些，是咱们龙国，用命拼出来的实力！」
全息屏幕前，无数铸剑者握紧了拳头。
「所以，无论接下来的对手有多强！」
张不凡的声音缓缓低沉，却又异常有力。
「咱们龙国，都不会退缩！」
「无论它有什麽底牌，咱们龙国，都会让它见识一下，什麽叫做……」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人定胜天！」
在这四个字落下的时候，整个龙国大陆瞬间沸腾了。
「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无数铸剑者仰天长啸，声浪震天，掀起无数灵气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