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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从今往后,我即是这片世界的铁则(第1/2页)
他看到了。
夏因的左手手指在微微发颤。
那种颤抖不是体力消耗的那种抖,是身体在抗拒某种东西时的本能反应。
而斑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死死盯着世界意志,神产巢日的九道光线还在维持,可光线在变细。
富岳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战场。
恶魔实体还有残余,可已经不成气候了。
他抬起手,对身后的夜枭卫阵列打了个手势。
“加快速度。清理完这边,所有人靠拢,准备支援天穹。”
世界意志站在五芒星阵的中心,赤橙色的眼眸扫过周身的领域。
它感觉到了。
高天原的赤金色领域正在一层一层地剥离它对这片世界的掌控。
那些原本可以被它随意调用的规则权柄,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在了外面,它能看见,能感知到,却摸不到。
它伸手去够,够不着。它催动权柄去勾连,勾连不上。
它需要最后一道封印。
最后一条锁链。伊姆体内仅剩的那条锁链,封着最后一批本源之力。
一旦撕碎那条锁链,所有幻兽种、自然系、超人系里最顶尖的那批果实能力者,凯多、大妈、黑胡子、白胡子、艾斯、马尔科、乔兹、战国、赤犬、黄猿,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被它抽干。
到时候,它就能融合这个世界的完整规则,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
哪怕是开启了高天原的夏因,也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击败它。
世界意志抬起了手。手指探向自己的胸口,探向那条最后的锁链。
夏因看到了。
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了头,那双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在眼眶中安静地转动着,十八颗勾玉同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
洁白的长袍在无风中翻卷,漆黑的长发在身后飘散。
他缓缓升空,身形在虚空中越拔越高,直到俯瞰整片战场。
“天命技·高天原神赦。”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冰层在缓缓开裂。
赤金色的光芒从九勾玉轮回写轮眼中倾泻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烈,都纯粹。
那光芒不再是覆盖式的波动,而是凝聚成五道极其凝实的、如同实质的光柱,从他周身向五个方向射出。
“御命天绝。镇。”
他右手屈指成爪,向下一按。
五道光柱在五个方位骤然定格,落地、扎根、拔高、膨胀。
五根擎天之柱从地面升起,每根柱身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赤金色纹路,纹路深处翻涌着阴阳遁与高天原交织的本源之力。
五根柱子围成一个巨大的五边形,将整片高天原领域圈在其中。然后,一切规则被隔绝了。
伊姆体内,世界意志的手指已经够到了最后一条锁链。
它的指尖触碰到了锁链的表面。
可下一秒,它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排异感——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的、将它与整个世界彻底切断的排异感。
那些它曾经可以随意调用的规则权柄,此刻全部消失了。
它伸手去够,够不着。
它催动权柄去勾连,勾连不上。
它像是被自己的世界抛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五章从今往后,我即是这片世界的铁则(第2/2页)
不管它怎么呼唤,怎么催动,怎么尝试勾连,都没有任何回应。
世界意志停住了。
它的赤橙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神情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细微,可它确实在那里。
是惊骇。
它的手指还搭在最后一条锁链上,可它没有力气捏下去了。
它转过头,看向夏因的方向。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像是被什么超出了它认知范围的东西震住了的东西。
夏因俯视着它。
“天若有情天亦老。”他的声音威严而空灵,在五根擎天之柱围成的领域内反复回荡,“情绪的出现,就代表了你的末日。”
世界意志的手指从锁链上滑落。
它感觉到了。
它的“判定”正在失效。
它对这片世界规则的掌控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分解、消散。
“永别了。”夏因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世界意志的方向。
他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中,十八颗勾玉同时亮到了极致,赤金色的光芒将整片领域照得通明,“从今往后,我即是这个世界的铁则。”
“万法诛心。”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掌中倾泻而出。
那道光芒没有形态,没有边界,像是一种纯粹的“裁定”,扫过世界意志所在的位置。
光芒触及世界意志的瞬间,它附在伊姆身上的那层壳开始从外向内碎裂。
暗红色的魔气纹路一片一片地剥落、飞散、湮灭。
世界意志在光芒中挣扎,它的规则纹路在拼命重组,可每一次重组都被新的光芒碾碎。
它想嘶吼,可它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声音,而是一段一段破碎的、不连贯的、像是被切碎了再拼凑起来的乱码。
然后那层壳碎了。
伊姆的身体从光芒中坠落。
她的红色长发散落下来,赤橙色的眼眸闭上了,三米高的身形瘫软在虚空中,如同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而世界意志被她剥离出来的那团东西,在虚空中挣扎了最后几息,化作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细线,遁入五根擎天之柱的缝隙中。
它消失了。
夏因收回了手。
他悬浮在虚空中,洁白的长袍安静地垂落,漆黑的长发在背后飘散。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
可他的手指又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把视线移向坠落的伊姆。
伊姆的身体在虚空中下坠,红色长发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她的赤橙色眼眸在眼皮下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挣扎。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
里面有东西——有情绪,有认知,有某种像是从八百年的深井里刚刚被拽上来的、还带着水汽的、模糊而茫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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