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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我才看了一点。”
宋长离说:“那我们两个一起看,要是你猜对了凶手,就拿走一支笔,我猜对了的话,我再把它拿回来,好不好?”
“好啊!”池念高兴了,马上去拿碟片。
哥哥猜凶手是真的很不在行,错的时候多,只偶尔才能对一次,只用了一天时间,池念就又把大半盒笔都赢走了。
就这样,家里多了个玩伴,这个暑假忽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两个小孩一起看动画片,一起看书打游戏,有时候姥姥带着他俩出去溜达。
去早市买菜,买水果,偶尔还能带回来一大把新鲜的荷花骨朵,回家剥开,就是比池念脸还大的花朵。
还有些时候是去逛花鸟市场,看里面的花花草草和小鱼小鸟小猫小狗,有时候去逛文玩市场,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研究过去,看各种小石头和假古董,什么都不买。
池念惊讶地发现,这些好玩的地方宋长离全都没去过。
那他长这么大都在干嘛?
池念还发现,宋长离的反应并不慢。
不光不慢,还很聪明,他经常不说话,回答别人的问题时也总是半天才开口,是因为他真的想得很多。
混熟了之后,他肯稍微透露一点想法了,他的想法和顾虑多到,池念简直叹为观止。
他就像一台警惕的小雷达,躲在草丛里,隐藏着自己的存在和需求,滴滴滴地转悠着,时刻都在观察扫描周围,猜测其他人的想法和意图。
姥姥这些天也在仔细观察宋长离。
她带了一辈子的学生,非常有经验,看人很准,也很快就明白了。
她跟池念说:“小离哥哥是个心性很好的孩子,又聪明,又懂事,还很会照顾人,可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想得太多。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有一天,姥姥带着两个小孩去美术馆看一个新的宋元书画展,人太多,挤得要命,大家都累了,回家后就早早地睡了。
睡到半夜,池念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是宋长离的声音。
哥哥半夜不睡,在跟人打电话吗?
池念睡不着了,悄悄爬起来,打开房门。
声音是从他的小房间传过来的。他睡觉要开灯,小房间里始终亮着小夜灯,不过他并不是在打电话。
他似乎在说梦话,含含糊糊的,但是很激动,有时候会吼,像是在跟谁吵架。
池念自己也做过噩梦,这种时候,姥姥一般都轻轻拍一拍她,把她叫醒就好了。
池念悄悄走过去,来到布帘外。
里面又没有声音了。
大概他吼得太凶,把自己吼醒了。
应该没事了,池念转身往回走,才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奇怪的动静。
小池念转过头。
布帘下面的一角掀开了,宋长离正趴在地上,仰着头,眼珠黑溜溜的,盯着她瞧。
池念:?
他趴在地上干嘛?是做噩梦,从小床上滚下来了吗?
池念也蹲下了,小声问他:“哥哥,你干嘛呐?”
他不出声,看了她半天,问:“你是谁?”
池念懂。这是睡懵了。
池念有一次白天午睡,也睡懵过,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忘了自己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放声大哭,哭了半天才恢复正常。
池念耐心地告诉他:“小离哥哥,我是小念啊。”
他盯着她:“这是哪?”
“这是我家,你现在住在我们家里。”池念蹲着跟他解释。
哥哥往前爬了两步,从门帘下钻出来了。他爬到她面前,也蹲起来了。
两个小孩面对面蹲着。
他忽然说:“我不是你的小离哥哥,不要叫我小离哥哥。”
池念:“啊?”
他说:“我也不是你们人类。”
什么意思?池念看过不少科幻小说,努力理解着他的话,蹲着悄声问:“那你是什么啊?”
“是种特殊的生物。生活在地下,我现在只不过借住在这个身体里。”
池念盯着他发呆,脑中忽然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