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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金子(第1/2页)
李清禅本以为薛晋如会主动询问章娴的事。
却不曾想,他没有半点只言片语。
抿了抿唇,只好主动将徐斗、章娴,还有杜陵城驿丞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薛晋如听的时候,半阖着眼皮,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等李清禅说到最后,他也照旧在看她,没有没半点多余的反应。
左耳进右耳出似的。
李清禅有些纳闷,仰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受之,你不管这件事吗?”
薛晋如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在李清禅心里,薛晋如即便不管这件事,也定会叫小厮去瞧一瞧。
毕竟他从小被她爹教导的也较为正派。
然而薛晋如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嘴唇极其细微的动了一下,似是在斟酌要如何开口。
过了许久,李清禅等不到薛晋如说话,耐心有些告罄,刚想再问一句。
从外头赶回来的小厮成武便跑到他身边,在她与薛晋如二人之间,低声道:
“二郎、三娘,外头有人送了许多箱金子来,说是要送给您二位,当新婚的礼金。
还特意嘱咐,说莫要让其他人知晓。”
李清禅蹙了下眉,还未等说话,就见驿站的守卫已经帮忙将一箱箱的金子全都抬了进来。
有个瞧着脸生的,约莫是驿丞王渐或者那盐商徐斗的手下。
朝她和薛晋如笑眯眯的行礼:
“御史大人,李女郎,这是我家老爷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
御史大人去边疆任职,一路遥远,若没些金银傍身,还是难走了些。
御史大人,您就收下吧。”
说着,那人便当着李清禅的面,一把将盖得严严实实的木箱打开。
‘砰!’的一声,里面的金子彻底暴露在阴沉的前厅之中。
那折射的细微光芒差点没把李清禅的眼睛闪瞎。
她蒙了一瞬,想到昨日来找她的章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忽而地意识到,徐斗是在拿这笔钱来封她的口。
李清禅不喜欢这样。
她蹙了下眉,刚要拒绝,一旁的薛晋如却在此时忽然开口:
“好,我知道了,东西放在这儿就行,你回去吧。”
李清禅诧异地眼眸微微瞪大,下意识看过去。
喉咙不由自主地轻轻地、疑惑的嗯了一声。
完全没想到,薛晋如竟然会收下这笔金子。
怎么回事?
明明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接下的,即便要接下,也要来看看她的意见。
薛晋如到底怎么了?
李清禅无法理解。
等人走后,她忍不住转过头,炮仗似的语速飞快质问他:
“为什么?怎么就突然收下了?
这东西是要封我们的口的!
徐斗不想让我们管章娴。
可她爹都已经被打死了!”
李清禅说到这儿,面露不忍。
实在难以理解,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一当上了官,就突然选择接这些人的贿赂呢?
薛晋如到底怎么想的?
她搞不懂,便叉着腰上了好几个台阶,站在上面,直勾勾地盯着薛晋如看。
像是今日不要问出个究竟来就不罢休。
薛晋如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似是有些奇异的反问:“往日,我不这样吗?”
李清禅瞪大眼睛,以为薛晋如是坚持想要收下这笔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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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问,是要跟她吵架、是在质疑她,当即便忍不住反驳道:
“你往日才不会收下这些金子!
我爹爹小时候时如何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为何要收下这笔钱?”
薛晋如又问:“还有呢?”
李清禅憋住,一息后,语速又快了些:
“你怎么当了官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难道不知道,当了官就是要为百姓请命的吗?
你既然已经当了监察御史,就该为百姓做些事情!
为何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些金子就那么重要吗?
难道你很缺吗?”
薛晋如不理她,似乎是在思考,下颌微微收紧。
李清禅嘴巴半点不停:“薛受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后这句,她声量大了些。
薛晋如似乎顿了下。
而后在李清禅直勾勾的视线之中,忽地改口道:
“是我在想,这些金子或许能做些更有用的事。”
这话说的虚假,薛晋如挪开搁在李清禅脸上的目光。
他当然缺金子,还缺极了!
在当上监察御史之前,他穷的叮当响。
上辈子,此时的他,只是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
就连去边疆,都只能靠双腿硬走!
自然是缺极了这笔金子。
但……薛晋如又将目光挪回到李清禅身上。
如今看来,她说的……似乎与他上辈子经历的并不相同。
还有,什么叫她爹曾经教过他?
薛晋如毫无感情的又撒谎补了一句:
“我只是在想,既然徐斗的心里有鬼,我们何不拿这些金子去补给章娴。”
李清禅被这话暂时安抚到了,可看着薛晋如那张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不对劲的感觉从哪里来,她又说不上来。
只好闭上了嘴巴。
略带一丝奇异地转头回了前厅。
一进来,便瞧见整箱的金子大敞开着,搁在烧红的地龙旁,一个个排排站,像琉璃似的反光。
李清禅挪开脸。
如今大雍朝的皇帝不管事,痴迷国师炼出的仙丹。
几乎下面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太子与四皇子。
而太子与四皇子斗的狠,底下各种官员忙着站队,没几个是正经办事的。
若薛晋如这种新上任的官员也不管事,那这朝代岂不是很快就要乱成一团?
想想便叫人无奈。
李清禅垂下眸子,忽而转头,嘱咐小环:“小环,收拾东西,我要去那盐商徐斗的家!”
小环:“是。”
枝头上南迁的鸟儿叽叽喳喳一通,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薛晋如面色深沉,看着前来递话的小佩。
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你是说,她让我也收拾东西,还要陪她一起去?”
小佩理所当然道:“是啊,姑爷!
三娘要去,您肯定得跟着去呀,要不然到时您又该怪我们,不将这事告诉您了。
您心疼三娘,我们都知道的。”
小佩说的理所当然,薛晋如心底却涌上一股深深的厌烦。
他最讨厌别人支配他,李清禅凭什么?
谁爱去谁去!
反正他不去!
——
【她嗯的时候,叫声像是一只捏着嗓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