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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半天时间，谢时晏的脸色愈发苍白。
不，好像从四天前开始的。
那天她经历差一点‘曝尸荒野’的绝望后，又痛揍郭素云，与谢霖轩彻底决裂。当天情绪波动太大，身体很疲惫，很早就睡了。
结果当晚又发现谢时晏发烧起来照顾，之后就忙着和小丁做生意。加上后面几天谢时晏几乎不出门，她都没注意到他的状态。
“你不舒服吗？”
“没有！”谢时晏放下碗筷，拿起放在桌子旁边的拐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苏染染面前。
看着他的动作，苏染染蹙眉。
尽管这人已经尽可能表现得很正常了。
但在苏染染看来很不对劲，“你的伤又感染了吗？”她问。
谢时晏走路的动作一顿，摇头，“没有！”他杵着拐杖的右手布满青筋，显然在克制着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连走路也回到之前的姿势，好像刚刚苏染染看到的是错觉一样。
“我就说嘛！”苏染染咕哝着，‘灵泉水那么厉害，我身体错位内脏破碎都能治好，更别说他这一点点伤势了。’
后面这句话，她几乎淹没在嘴里。
虽然谢时晏受伤严重，她为了不暴露使用的灵泉水量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恶化吧。
“不是有话说吗？”谢时晏在苏染染面前站定。
苏染染回过神，率先走到门外，“跟我来。”
见谢时晏跟上，她才打开隔壁房门，走进去抹黑找到煤油灯和火柴。
叱——
煤油灯照亮了黑暗的房间，苏染染用没燃尽的火柴梗挑了挑煤油灯的芯子，火焰更大了点，然后她坐在床上对进来的谢时晏努努嘴，“坐。”
谢时晏坐到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微微仰头看着苏染染。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房间里摇曳，将她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她好像很着急，因急促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在跳跃的光线下更显生动，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她微微喘着气，胸脯轻轻起伏，身上那件半旧的碎花衬衣领口微敞，沾了些尘土，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执拗或灵动的眼睛，此刻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半，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疲惫的阴影。
明明才半天没见，谢时晏却仿佛恍若隔世。
前不久他们还能面对面坐着缓缓交流，再见面他只感觉相顾无言。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打破了夜的沉默，又一起停下来。
谢时晏看着苏染染抿唇，眼里透着着急，他压下到口的关心，“你先说。”
苏染染敛了敛心神，没怎么犹豫开口，“你之前跟我说，想跟我合作，还作数吗？”
谢时晏微微睁眼，怔愣好几秒才声音沙哑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答应你之前的提议，你帮我报复谢霖轩，我帮你照顾双胞胎，我们合作共赢？”说完，她就稍显忐忑的盯着谢时晏幽深的双眸，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她以为只过去几天，谢时晏再怎么说也会答应的吧。
毕竟她虽然表面凶狠，实际上对双胞胎也不错，何况他们看起来也还算喜欢自己。
可是，没想到谢时晏的话让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谢时晏：“不用了，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