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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声中，这句问话显得格外轻柔。
“我就不去了，晚些时候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气氛正嗨的当口，这一盆冷水泼下来，多少显得有些不合群。
偏偏有个喝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胖经理，挺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打着酒嗝就凑了过来。
他满脸涨得通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舌头直打结。
“哎哟……姜总！这大半夜的，能有、有什么私事啊？不会是……赶着去见女朋友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此话一出，偌大的包厢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勾肩搭背、狂喝海饮的高管们，瞬间僵在原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胖子，目光中充满了看绝症晚期患者的绝望与同情。
这头死肥猪，是不把天捅个窟窿不甘心吗？
偏偏当事人毫无察觉，胖经理还伸出粗短的手指挠了挠地中海发型，咧开嘴傻乐。
“都、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今晚喝完酒……变得特别帅？”
旁边一位端着酒杯的男经理反应最快，扑上去，一把死死捂住胖经理的嘴，连拖带拽地往后扯。
“死胖子，你他妈喝了几两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男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转头对着主桌点头哈腰，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苏总、姜总！实在对不起！这蠢货酒精上脑满嘴喷粪，我这就把他弄走，马上弄走！”
男经理连踢带踹，把还在呜呜挣扎的胖经理拖出了包厢。
主桌上的空气依旧凝固。
苏婉仪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完美的职业微笑，可那嫣红的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抿紧了。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去瞥姜明，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却一无所获。
张老也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这诡异的氛围。
他轻咳一声，扶着桌子站起身。
“苏总，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也该撤了。”
老人捶了捶酸痛的后腰，笑呵呵地打圆场：“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俱乐部的折腾，就不去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了，直接回家睡觉。”
苏婉仪顺坡下驴，迅速收敛了心神，眼底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干练。
“好，张老您慢点。需要我安排公司的车送您回去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在门口叫个车就行，你们玩得尽兴。”张老连连摆手。
苏婉仪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香奈儿手包，施施然站起身。
“那我们走吧。”
她自然地走到姜明身侧，两人并肩朝着包厢外走去。
男的高大挺拔、气质出尘，女的红裙摇曳、风华绝代，背影惹得身后一众高管暗自咋舌。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酒店一楼。
入眼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堂，璀璨的巨大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纤毫毕现。
刚迈出电梯没几步，苏婉仪的高跟鞋突然在地砖上顿住。
姜明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气息的变化，停下脚步偏过头。
“怎么了？”
苏婉仪没有立刻回答。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只不太招人喜欢的熟鸟。”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大堂休息区附近，一个穿着深紫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刚刚送走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女人转过头，视线恰好撞上这边的苏婉仪。
只一瞬间，紫装女人脸上的客套假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气势汹汹地直奔这边走来。
“哟，苏婉仪？还真是好巧啊。”
女人停在三步开外，上下打量着苏婉仪的红裙，说话间透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阴阳怪气，那双眼睛里的不忿与嫉妒几乎要满溢出来。
苏婉仪不退反进，红唇勾起的弧度越发深邃，气场瞬间全开。
“是啊齐云云，确实好巧。我今晚带公司的人在这开庆功宴，怎么，齐总大半夜的跑来这儿……拉业务？”
姜明挑了挑眉，眼神在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之间转了一圈。
还没等他发问，落后半步的张老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在姜明耳边快速科普。
“姜总，她叫齐云云，齐航药业的现任负责人。从大学时期就跟咱们苏总不对付，一直较劲到现在，是咱们集团的死对头。”
姜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眸里闪过了然。
“原来如此。上学的时候较劲赢不了，毕业了进入商界，用尽那些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结果还是输得一败涂地。难怪现在站在一起，一个春风得意，一个气急败坏。”
这番评价，简直是把齐云云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齐云云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变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苏婉仪。
“苏婉仪，你别得意的太早！”
齐云云冷哼一声：“这次我们齐航虽然损失惨重，但绝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狠狠踩在脚下，我一定会赢你！”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诅咒，苏婉仪只是从容地拨弄了一下耳畔的碎发，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她轻笑一声，缓缓逼近了一步，眼神瞬间锐利。
“不过，齐航药业现在这副烂摊子想翻身，恐怕难如登天。怎么，齐总难道还想故技重施，再靠着盗取别人的配方来苟延残喘？”
听到配方二字，齐云云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苏婉仪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次齐航内部网络被黑客全面攻击，机密文件底朝天……你们查出是谁干的了吗？如果连正主都抓不到，齐总可得看好自家的大门，小心人家心情不好，再来第二次。”
苏婉仪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那明晃晃挂在脸上的，哪里是什么好心提醒，分明是把齐云云的脸面扒下来反复摩擦的极度嘲弄。
齐云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婉仪的鼻子。
“苏婉仪，你少在那小人得志！”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黑客绝对是你花重金雇来的！等我把证据甩在你脸上的那天，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