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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路，妖姬倒是消停许多。
车子停进车位，姜明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路开得倒是不累，累的是脑子里一直转着各种事。
妖姬转过头，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男人略显疲态的面容。
“主人来龙国之后，是不是太操心了？”
她伸手搭上男人的肩膀，揉捏起那紧绷的肌肉：“感觉您比在阎王阁的时候累多了，以前在组织里，哪天不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现在倒好，整天东奔西跑的。”
“在阎王阁是干活，在这儿也是干活，有什么区别？”
妖姬撇嘴：“当然有区别。在阎王阁，您动动嘴就行，下面多少人抢着替您办事。在这儿呢？什么事都得亲自跑，连找个房子都得自己开车。”
姜明笑了笑，没接话。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妖姬跟着下车，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臂弯。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进屋后，妖姬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进去。
“主人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送上来。”
姜明走到沙发前坐下：“不急，你先去换身衣服，穿了一天正装不累？”
妖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还是白天那套职业套装。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姜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几分钟后，妖姬出来，她走到姜明身边坐下，把腿蜷在沙发上，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主人，你说咱们在江城还要待多久？”
姜明睁开眼，看向她：“怎么？待腻了？”
“不是腻，是觉得这儿跟咱们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太安静了，太正常了。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点刺激都没有。”
“在阎王阁的时候，天天刺激，你不是老喊着累吗？现在不刺激了，你又嫌无聊。”
妖姬撇嘴：“那不一样。在阎王阁是干活，在这儿是过日子。干活的时候想歇着，过日子的时候又觉得太闲，人就是这么矛盾。”
姜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闲点好，真到了天天刺激的时候，你想闲都闲不下来。”
妖姬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姜明开口。
“对了，你公司最近怎么样？上次听你说有个项目遇到点麻烦，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就是几个合作商扯皮的事，让法务部去谈了两轮，最后签了新合同。这种事儿隔三差五就有，不算什么大麻烦。”
姜明点点头：“那就好，做生意跟做任务不一样，任务讲究快准狠，生意讲究细水长流。你得慢慢适应。”
“我知道，现在比以前强多了，刚接手那会儿，什么都不懂，现在好歹能看明白老油条们玩什么把戏了。”
姜明笑了笑：“有进步。”
妖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姜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了，别贫了，去让人送点吃的上来，我饿了。”
妖姬给楼下的餐厅打了个电话，点了几个菜。
“主人，你说咱们以后去哪儿？就一直待在江城？”
“你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以前在阎王阁，去哪儿都是任务。现在自己说了算，反而不知道该去哪儿了。江城待着也挺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姜明说：“少了什么？”
妖姬摇头：“说不上来。可能是归属感吧。这儿不是咱们的家，只是暂时待着的地方。哪天想走了，随时能走。”
姜明沉默片刻。
“你想有个家？”
妖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想有什么用？在阎王阁长大，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现在让我过正常人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姜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慢慢学。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妖姬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妖姬起身去开门，是餐厅送餐的。她接过餐盒，关上门，走到餐厅把菜摆好。
“主人，吃饭了。”
姜明起身走到餐厅，在餐桌前坐下。
菜不多，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妖姬给他盛了碗饭，放在他面前。
两人安静吃饭，偶尔闲聊几句。
说的都是些琐事，公司的事、江城的事、以前在阎王阁的事。
吃完饭，妖姬收拾碗筷。姜明走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车流在街道上穿梭，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妖姬收拾完，走到他身边。
“主人想什么呢？”
姜明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看看。”
妖姬靠在他肩上。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妖姬开口。
“主人，今晚别走了吧？”
姜明低头看她。
妖姬仰起脸，眼底带着期待。
“反正也没什么事，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待着无聊。”
姜明想了想，点点头。
妖姬脸上绽开笑容，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
“那咱们看电视吧，我好久没看电视了，都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看的。”
姜明被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拿起遥控器翻台。
电视里放着各种节目，新闻、电视剧、综艺、广告。
妖姬翻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
“这个我好像看过，挺有意思的。”
姜明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
节目里几个明星在做游戏，嘻嘻哈哈的，确实挺热闹。
妖姬窝在他身边，看得津津有味。
姜明侧头看着妖姬哈哈大笑的样子心想，这女人不往自己身上扑的时候，倒是挺有邻家小妹的感觉。
电视里的笑声一阵阵传来，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这一晚，两人就坐在沙发上，偶尔聊几句，偶尔安静地靠在一起。
等到睡觉的时候，妖姬又像是被解除封印。
又是一夜翻云覆雨，感受着怀里女人止不住的战栗，姜明动作一顿，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行了，睡吧。”
他扯过被角的薄毯，将那具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住。
“明天还得去接密钥那个倒霉玩意儿，留点精神。”
正午十二点。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光怪陆离的线条。
姜明睁开双眼，混沌感瞬间一扫而空。
他转过头，妖姬依旧缠在他的腰上，睡得极其香甜。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人的手脚挪开，翻身下床，随手捞起地上的睡袍披在身上，准备去厨房弄点迟来的午餐补充体力。
路过床头柜时，他顺手拿起了昨晚随手丢弃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