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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拉开椅子坐下，心里却不仅给密钥竖起了大拇指。
活该。
谁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婉仪丫头，你这兴奋劲儿是不是有点过了？”
一旁的张老放下茶杯，在那氤氲的茶雾后，老人的目光透着几分睿智。
他指了指姜明，笑得意味深长。
“你跟姜明说这些，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把火是谁点的，你心里没数？”
嘎？
苏婉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眨了眨眼，看看一脸淡然的姜明，又看看那个惨不忍睹的战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是哦。
昨天明明是姜大哥说会解决这件事，结果今天齐航药业就暴雷了。
自己这一惊一乍的，确实有点蠢。
“那什么……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苏婉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姜大哥，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明摆了摆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什么好道歉的。人确实是我找的，但这结果……”
“我也没想到那家伙下手这么黑。我只是让他帮忙处理一下，谁知道他直接给人家来了个灭顶之灾。”
听到这话，苏婉仪和张老对视一眼。
显然，两人都把姜明这话当成了谦虚。
什么叫没想到？
能指挥动这种级别的黑客，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姜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婉仪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她凑到姜明跟前，压低了声音。
“连警方和齐航请来的网络安全专家都束手无策，这哪里是普通黑客？这简直是网络之神啊！齐航这回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哑巴亏他们是吃定了！”
追踪？
那个常年霸占国际黑客悬赏榜榜首、把大楼防火墙当后花园逛的密钥？
要是能被区区几个企业安全专家抓到尾巴，那他早就在太平洋底喂鲨鱼了。
“对了姜大哥！”
苏婉仪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簿。
“这种级别的高手，出手费肯定不低吧？这钱不能让你掏！这事本来就是因苏氏而起，这笔费用理应由我们承担。那个黑客收多少？我这就让财务打给你，再额外加一笔感谢费！”
在她看来，能把一个大集团搞瘫痪的技术大牛，出场费起码也是七位数起步。
姜明按住了她拿笔的手。
指尖传来的温热让苏婉仪心头一跳。
“不用。”
姜明摇了摇头：“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这点小忙，谈钱伤感情。”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边境小城，自己把那个少年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这辈子他们之间就不可能存在金钱交易。
“真的没花钱？”
苏婉仪有些难以置信。
这可是足以毁掉一家上市公司的手段啊！居然是免费的？
这姜大哥的人脉……到底有多恐怖？
“比真金还真。”
姜明收回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的身份牵扯太多，知道得越少，对苏婉仪越安全。
“好了，那些跳梁小丑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
“咱们的百花断续膏，是不是该考虑正式上市了？”
这一念头，其实早在姜明驱车赶来的路上，便已在脑海中盘旋数次。
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
百花断续膏虽已在苏氏华康内部试产成功，但目前仅限于小范围的试点铺货，并未正式对外宣发。
若是按照原定的节奏，等到一周后黄花菜都凉了。
齐航药业虽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谁能保证他们手里没有备份的数据？
谁又能保证那个所谓的内鬼不会狗急跳墙，把配方转手卖给其他下家？
若是让对方抢先一步推出类似的竞品，哪怕效果只有正版的一半，哪怕最后能打赢官司，苏氏华康也会陷入极其被动的抄袭舆论泥潭。
先手必胜。
这也是他为何要让密钥下死手的原因，既然要打，就得把对方按在泥地里，让他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苏婉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原本定在一周后上市，是经过市场部严密测算的黄金窗口期。
可偏偏齐航药业也卡在这个节点准备发难，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说公司高层里没有内鬼泄露机密，打死她都不信。
必须查到底。
但这种清理门户的脏活累活，不能再麻烦姜大哥了。
自己身为苏氏未来的掌舵人，若是连这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在这个吃人的江城立足？
“姜大哥说得对。”
“夜长梦多。原本计划一周后的发布会，可能会给对手留下喘息之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不如就改在明天。”
明天？
这个时间跨度，简直是从慢跑直接变成了百米冲刺。
“所有的前期宣发物料其实早就准备妥当了，渠道那边也只是在等一个发货指令。提前几天虽然仓促，但绝非不可能。”
姜明微微颔首，这丫头，成长得倒是比想象中快。
这时候若是前怕狼后怕虎，反而容易错失良机。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明天。”
张老抚着胡须，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他是搞技术的，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商业博弈，但他信姜明，也信这款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百花断续膏。
好药，就该早点让世人看见。
“我现在就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五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
苏婉仪雷厉风行，抓起桌上的座机便拨通了秘书处的内线。
五分钟后。
苏氏华康药业，第一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动。
十几位各部门的高管正襟危坐，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不定。
“这苏总突然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听说了齐航药业的事？”
“我看悬，齐航那边昨晚刚出事，今天咱们就开紧急会议，该不会是咱们公司也被黑客盯上了吧？”
“嘘！别瞎说！我听说苏总最近在查内鬼，该不会是这把火要烧到咱们头上了吧？”
销售部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安地看向门口。
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