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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那种甜腻做作的动静来回拉扯着李嫣然紧绷的神经。
李嫣然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你在哪？”
“我去找你谈。”
“呵。”
刘东强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老地方，帝豪酒店808。记住了，我就喜欢上次那套黑色的职业装，别穿错了，也别穿多了。”
“好，我知道了。我去之前能不能让那个女人离开？”
“让她走？为什么要走？”
“爱来不来。她今天哪儿也不会去，就在这儿待着。你要是想谈，就得当着她的面谈，要么你也加入，要么……你在旁边看着。”
电话挂断了。
“畜生！变态！”
李嫣然把手机砸在副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居然让她和别的女人一起……
这个疯子是要把她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车厢内，只有她急促而绝望的呼吸声。
良久，她颤抖着伸出手，重新捡起那个屏幕已经裂开的手机。
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出了李家大院，并没有直接开往酒店，而是拐向了附近的商场。
她还得去买那一套该死的职业装，去向那个恶魔献祭。
江大校医务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诊疗桌上，将那几本厚重的医书照得发亮。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白校花三个字。
姜明眉头微挑，这丫头最近找他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喂。”
“姜大校医，下午有空吗？”
姜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根签字笔。
“我很忙。”
“少来，我都打听过了，今天下午医务室根本没人，你是闲得在拍苍蝇吧？”
“帮个忙嘛，我想去万象奥莱买点东西，那边太远了不好打车。你看你有车，车技又那么好，就当是行善积德陪陪我这个弱女子？”
这种蹩脚的理由，也就她能说得理直气壮。
四师父交代的任务是保护她，虽然这不需要二十四小时贴身紧逼，但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得自己暗中费心。
“十分钟后校门口见。”
“耶！姜医生最好了！”
挂断电话，姜明摇了摇头，起身脱下白大褂，随手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万象奥莱。
白欣悦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温婉又俏皮。
她并不急着买什么，拉着姜明在各种橱窗前流连，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比划两下，问姜明好不好看。
姜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目光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逛累了，两人在露天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我去个洗手间。”
姜明起身离开。
白欣悦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百无聊赖地看着过往的行人。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过来。
“小姐，一个人？”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绿水鬼手表的男人停在了桌边。
白欣悦咬着吸管淡淡回应。
“不是。”
男人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拉开对面的椅子，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有意无意地展示着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别这么冷淡嘛。我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就在那边跟几个朋友喝茶，刚才一眼就看到你了。觉得你气质特别好，能不能加个微信？交个朋友？”
这种搭讪的套路，白欣悦在学校里一天能遇上八回。
“没兴趣。”
“哎，别急着拒绝啊。”
男人依然死皮赖脸地笑着，侵略性的目光在白欣悦身上打量。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妹，大家都是成年人，出来玩图个开心。只要你赏脸，今天你在奥莱的所有消费，我包了。”
白欣悦刚想发作，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原本冰冷的俏脸瞬间冰雪消融，嘴角绽放出温柔至极的笑意。
“我想你误会了。”
“我男朋友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回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消失。”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男朋友？美女，这就是你的欲擒故纵吧？刚才我观察半天了，跟你一起来那男的，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一看就是个穷屌丝，也就是个备胎吧？”
说着，他竟还要伸手去抓白欣悦放在桌上的手。
“跟着那种人有什么前途，不如……”
“不如什么？”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那手掌看似只是轻轻一搭，男人却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啊——！”
男人惨叫一声，回头，正好撞上姜明的眸子。
姜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大、大哥……”
姜明眉头微皱，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女朋友让你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男人疼得脸皮抽搐，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所有的嚣张和欲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我走！我这就走！”
姜明松开手，男人捂着肩膀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差点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切，怂包。”
白欣悦冲着那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甚至还夸张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随后，她转过头盯着姜明，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喂，姜大校医。”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姜明脸上的表情僵了半秒，喉结上下滚动，那股子宗师气度，竟然被这小丫头的一句调侃给击得粉碎。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尖：“刚才不是你为了赶走那只苍蝇，才说我是你男朋友么。”
他干咳一声，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那是在配合你演戏，免得穿帮，你这丫头可别想多了。”
白欣悦脸上的红霞未褪，眼底的期待却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她没好气地白了姜明一眼：“直男。”
“真是个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