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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并非是为了免除死罪，只是想用这枚令牌，希望陛下满足臣女一个小小的心愿。”
沈慕卿因为一路小跑，呼吸急促，面对皇帝的询问，她还是快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帝挑眉：“什么心愿？”
“崔家前家主崔高山勾结外邦、陷害朝廷忠良，数次想要置我兄长于死地。臣女收集齐了证据，恳请陛下能够下令解除我兄长与崔家的关系，让他行走在外时，不必被人当做崔家的养子。”
皇后只说会给她一个机会，到底能不能成，还要沈慕卿自己来争取。
沈慕卿这一路上都在想，现在这个要求是她目前能想出的唯一办法。
她将证据递了上去。
那些东西、皇帝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他手里掌握的可比沈慕卿送过来的要多得多，不过沈慕卿的这一心愿也确实和他想的不同。
“没有了崔家人的庇护，沈相在朝中可就是一位孤臣了，你确定让他置身险境吗？”皇帝故意发问。
沈慕卿低下头，语气坚决。
“臣女与兄长在朝中并无根基，今日能有这般作为，全都是仰仗陛下的恩赐，和崔家并无关系。崔家或许藏有扶持之意，可兄长到底是陛下钦点的状元，从江南地区一次次科举走出来的，而非崔家倾心培养。”
沈慕卿挑明，崔家只是占了个名头。
皇帝没再讲话，他在思考。
他能够听懂沈慕卿话里的意思。
沈慕卿想要投诚，借此跟崔家割席，转而投向他的阵营。
这样一来他也不必顾忌世家那边的眼光，此后沈慕言的身份，也的确能够成为他手上一个得用的棋子。
“陛下，臣妾在宫中令人备了陛下喜欢的饭菜，陛下忙完不如去臣妾宫里小坐。”
皇后也在这时开口，皇帝的思绪短暂地顿了顿，这才点头：“也罢，那就去皇后宫中吧。沈相，你带着你的妹妹一并来吃饭。”
他招手，沈慕卿就知道事情成了，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是，陛下。”
“既要吃饭，这酒也不必喝了。”皇帝一个眼神，太监已经收回了沈慕言面前的那杯酒。
跟着沈慕卿往皇后宫里走的时候，沈慕言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变化得实在太快了，他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妹妹。
沈慕卿和他走在一处，紧紧地贴着他，小脸绷成一团。
沈慕言从中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本能觉得沈慕卿现在不是很高兴。
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沈慕言想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沈慕卿直接将手挪开。
沈慕言自知理亏，没有再做别的动作。
去皇后宫中吃饭的时候，几人才发现大皇子李承煜也来了。
沈慕卿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只想到自己答应皇后的话，下意识避开了李承煜的目光。
这像是一场真正的家宴，李星月负责活跃气氛，李承煜则是会回禀皇帝的一些提问，皇后则是偶尔接上一句话，气氛一派和乐融融，直到皇帝将问题对准了沈慕卿。
“沈相，你这位妹妹应当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了吧？”
沈慕卿动作一顿，他点点头：“是。”
“既如此，你可给她定了什么婚约？”皇帝盯着沈慕卿，饶有兴致。
沈慕言额头的冷汗都快下来了，但在皇帝面前他不敢欺瞒，只能老实回答：“臣想多留妹妹一段时日，暂时还没有给她定婚配。”
“这阵子承煜跟这位沈小姐走动倒是不少。”皇后适时提醒。
李承煜也跟着看向沈慕卿。
沈慕卿心头一紧，这么快就到了要偿还报酬的时候吗？
皇帝却没有顺着他们的话继续，而是跟着摇摇头：“既然你想多留，那就先留着吧。”
这下几人都困惑了，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问出这话，现在却又不应下这门亲事。
在场的诸多人里，此时只有皇后的眼神变得难看起来。
她再次看向沈慕卿。
沈慕卿抬起头对上皇后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已经答应嫁给李承煜了，但是皇帝并没有同意，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当然不能怪她了。
吃过饭后，皇帝什么都没有再说，让两人离开。
坐到回去的马车上，沈慕言才终于有机会询问沈慕卿。
“你去找皇后了？”
沈慕卿点头：“我不想让你死，所以去求了皇后。”
“她让你做什么？”沈慕言喉间干涩，满面担忧。
沈慕卿抿了抿唇道：“她让我嫁给大皇子。”
“你同意了？”沈慕言神色错愕。
沈慕卿抬头，眼中还泛着泪光：“只要哥哥能活下来，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同意。”
沈慕言沉默起来，随后他深深抱住沈慕卿：“抱歉，是哥哥太弱了，护不住你。”
“不过皇子的婚配都要陛下点头，这次陛下没同意，所以我暂时还不用嫁过去。只是之后哥哥也得注意一些，不能再给我安排婚约了。”沈慕卿故作轻松。
沈慕言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头满是心疼。
他的妹妹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他不能再努力一些，让沈慕卿不必像现在这样付出一切来保自己，那他就不配做一个哥哥。
这一刻，沈慕言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尽可能地变强，这样才能护住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心爱的人。
沈慕卿手上那枚免死金牌，在出宫前就已经让太监收走了。
沈慕卿并不心疼，因为这也就代表沈慕言的命保住了。
两人回去，就看到在相府门口翘首以盼的江雪檀。
见两人共同回来，江雪檀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情绪一松，原本藏在眼眶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她冲过来，抱住了沈慕言和沈慕卿，哽咽道：“太好了，你们都安全回来了！”
她本也想去帮忙，但她的身份过去起不了丝毫作用，最后还是留在了家里等着。
“我们都安全回来了。”
沈慕卿挽着哥嫂的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这一次，是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