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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费泄了气，垂着头，低声说：“可以不要不回我消息吗？”
“好。”周一答得干脆。“我走了。”然后他就真的转身进入电梯，走了。
苏费靠在门上，失落地望着已经合上了的电梯门。过了很久，才呼出了一口腥辣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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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从安静的山顶，汇入热闹的市区。周一望着窗外的霓虹，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费发来的。
「到家了吗？」
旧金山北部到城南，相隔大半个城市，但开彻其实最多半个小时。苏费清楚，却还是在周一刚走没多久就发了消息过来。
「快了。」
两个人的聊天界面上，往上滑就没几条消息了，全是这几天苏费发来的道歉。
周一看着聊天框里“对方正在输入……”的那几个点，按熄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腿上，手指尖抠了抠屏幕边缘。最终，手机没有响起提示音。
周一回到家，推开门MOMO就从端景柜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腿“呼噜呼噜”打转。他蹲下身摸了摸MOMO柔软的身体，又从柜子里给它拿了一个零食罐头打开。
周一洗完澡出来，看到茶几上那束黄玫瑰还躺在那里，拿剪刀走过去拆了包装，把它们插进了端景柜上的花瓶里。
家里已经很多天没有过花了。周一看着这束鲜艳的花束，发了一会儿呆，才返身回去把苏费写的信收起来。
他躺到床上，关了灯，等了很久都没有睡着。即使是苏费“失踪”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睡不着过。
周一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亮灯，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帘拉紧了，一点儿看不见外面，周一点亮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望着虚空发了一会儿呆，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找到抽屉里苏费写的那封信。
几张并不正式的纸页被对折叠起来，周一捏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才狠心打开。
“……告诉你柏崖的事情，并不是想要你同情我，或者可怜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本就应该知道的真相。”苏费在后面画了一个笑脸，接着写：“尤其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而对我心软。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苏费在信里说，他原来每晚都睡不着，但是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每晚都睡得很好。所以他不再酗酒，喝酒只是曾经留下的习惯。
周一捏着信纸，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台灯，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站在灯影里，像雕塑一样安静地立着。
过了很久，他动了。周一把信叠好，换了一个地方将信放起来。他走进平时画画的那间屋子，开灯，从门背后的编织筐里拿出那张只打了底的肖像。苏费的眼睛很特别，干净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像他的水獭宝宝头像一样，湿漉漉的，水润可爱。
周一的指尖从画布上擦过，轻柔地，带着抚墨的痕迹。
但今天的苏费面色苍白，带着憔悴的眼下乌青，衬得他的双眸好像蒙了尘。
周一不可避免地还是会猜想，苏费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天，有没有睡好？
他今天能睡好吗？
他睡着了吗？
周一回到卧室，拉开窗帘，望着外面已经安静的街道，解了手机锁，看着他跟苏费的聊天界面，沉默。
周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他按锁屏键把手机黑屏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按亮了，解锁，看着那个聊天框，再次沉默。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将要再次自动锁屏的时候，周一悬空的指尖动了。
「睡了吗？」
页面很快跳出回复：
「嗯。」
「没睡着。」
周一悬在屏幕上的指尖又犹豫了。
水獭宝宝的头像又发来一句：「你在担心我吗？」
「是因为担心，所以才给我发消息的吗？」
周一灭了手机屏幕，抬手按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再次解锁打开手机的时候，聊天界面上多了两条撤回，最后一条消息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