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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的身上。
这不是错误。却错位了。
可他实在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难道要像偶像剧那样，大义凛然地高喊：我不要什么钱，我只要你！有爱我们就能战胜一切？
太可笑了。
现实中没有“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xx”，有的只有来自阶级的不屑与威胁。
周一从来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但面对这样一份关系，他实难硬气起来。
周一缓缓叹了一口气，拆下画板上的画布，收进门边的编制筐里。
他深吸一口气，才拧开门把手走出去。
客厅里没有人，桌子上放着一束花。旁边放着一支深灰色的签字笔，下面压着几张纸。MOMO蜷在冰箱上，抬头半睁眼睨了周一一下又埋了下去。
周一走过去。
字很好看，棱是棱，角是角，不像人那样看起来柔弱无害，苏费的字体苍劲有力，倒像是Alex的风格。
周一打了个岔，虽然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但确实是俩亲兄弟了。
周一只看了前面几句就放下了。
关于柏崖，那是苏费的伤疤。他不想去揭他的伤疤。也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去面对这块剜不掉的疼痛。
他也有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伤口结了痂，脱落了，生了痕，但一碰，还是会疼。
苏费的解释很诚恳，很客观，但一字没提自己腿是怎么回事。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冲水的声音。
周一的眼里闪过一抹震惊：没走？接着，苏费就推开门走出来了。
卫生间到客厅有一个小台阶，苏费踮着一只脚，拄着拐杖，一时不知道先下左脚还是右脚。
周一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扶住他。
“腿怎么回事？”
苏费偏头先朝周一露出一个笑脸，随后才说：“摔的。没事儿，小问题，只是骨裂。”
只是骨裂，说得多么轻飘飘啊。
好好的人，回趟家能摔成这样？手也是贴着膏药的。
“Alex是不是打你了？”
周一问这话的时候，眉毛拧得紧紧的。
见苏费没回答。
他又说：“他挺大一个人的，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苏费被周一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一的神色，而后说：“你很生他的气吗？”苏费是在问周一是不是在生Alex去找他的气，也是想知道周一这会儿有没有在替自己生气。
周一一滞，几不可见地抿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见周一不答，苏费见好就收，也没有追问。转而解释起来：“真是摔的，从二楼掉下去了。”
他没等周一问他怎么会从楼上掉下去，也害怕周一不问，所以自己说下去：“刚被Alex带回去的时候，我不知道原因，所以也很愤怒，就想从家里跑出来。结果被他发现了，他从后面追我，我一慌，就不小心从二楼的围栏上翻下去了。”
“年代久了的老房子是真的不行啊，安全隐患太大了。”
苏费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正常情况下，谁好好地能在自己家从二楼翻下去？
周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只还打着石膏的腿，又看了一眼他的左手。大多数人都习惯于右手，所以日常生活中右手似乎更重要。但钢琴不分左右手，甚至因为日常中右手的功能性更强，所以对于钢琴演奏者来说，左手反而更重要。
“手也是摔得吗？”
“嗯！”苏费点点头，答得很干脆。
他越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周一就越难受。
周一没再继续追问。
苏费害怕周一一会儿又要催自己走，他眼神在屋里乱瞟，忽然看到周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你换手机了？”
他原本是没话找话，结果这一问，反倒把周一的脸色问难看了。
手机被抢之后，周一第二天从医院出来很快就去买了新手机，补办了手机卡。当时苏费不知所踪，周一担心他，也害怕他找不到自己。
“嗯。”周一应了一声：“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