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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侯府种地假世子26(第1/2页)
等陆与安田庄的事告一段落搬回丰穰伯府住后,帖子像雪花一样飘进丰穰伯府,多了好些个来“拜访”的人。
陆与安一个没理。
虽说挑完良种后他今年就闲下来许多了,但他也懒得接待这些人,有这功夫不如多去吃吃酒,出去逛逛。
关系好的都直接不客气地上门了,关系不好的才递帖子呢。
帖子他一概让门房给挡了,连名字都懒得看。
“关系好”的秦砚辞说来就来,门房也不敢拦。
新晋伯爷陆与安正在书房里和令人头疼的农书较劲,听见有人来报,抬了抬眼:“他怎么又来了?”
小厮低着头不敢答。这位翰林秦大人可是伯爷的兄长,伯爷每回都摆着个臭脸那叫兄弟情趣,门房哪敢真的把他往外赶。
陆与安把笔一搁:“让他进来。”
没多久秦砚辞便进了院子。
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色常服,眉目清映,温润如玉,极具世家公子的雅致。要是换个不知情的人家,指定想不出这人是从乡野中长大的。
再加上他在翰林院的差事办得漂亮,颇得圣心,官升了一阶,权力养人,已然有了让同僚侧目的风姿。
只是这份翩翩风度在踏进陆与安书房的那一刻照例是不作数的。
陆与安面无表情:“你怎么又来了?”
秦砚辞自动把这声当做问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递过去两包点心:“安弟,你封了伯,我自然要来贺一贺。”
陆与安人往椅背上一瘫,咧嘴一笑:“贺礼就两包点心?狗娃啊,你好歹也要被旁人尊称一声秦大人,怎的如此小气。”
秦砚辞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自打他来见过爹娘后,他每喊一声“安弟”,这小子便要回一句“狗娃。”
他一听这乡间乳名脑门就突突突直跳,可拿这个弟弟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名字又是爹娘幼时唤他的,他不好说些什么。
他也试过讲道理,但越讲道理,这人喊得越起劲。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没人接茬安弟自己喊上几遍就无趣了。
“…安弟。”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的纵容。
“狗娃,安弟叫谁?”陆与安侧了侧耳,就是不认账,“我们同一天生的,谁大谁小可不好说,你算是哪门子的兄长?你怎知我不是安兄?”
秦砚辞索性不接这茬,给自己倒了杯茶,换了个话题:“说正经的,你这些时日写农书,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哼╭(╯^╰)╮,农书而已,简简单单。小爷我还需要你帮忙?”陆与安嘴硬。
秦砚辞扫了眼他满案的纸团,那片地活像遭了贼般乱糟糟的。
他没有拆穿,笑着把姿态放低,捧着面前的人道:“安弟这话有理,我自是知道安弟厉害之处。只是我近日清闲,替你查些古籍,找找前人治田的章句,给你补个旁证也好。”
陆与安撇了撇嘴,态度比刚才软和不少,狗娃也不叫了:“用不着。你若真想帮忙,下回休沐过来帮我把田里的草给除了。”
“行,下回休沐我去庄上一趟。”秦砚辞应声,心中暗笑还是这招好使。他,定是当兄长。
安弟永远都只是个弟弟。
他又开始夸奖大法:“这半年我去庄上,每回瞧着你种地的本事都钦佩不已。我幼时在村中长大,可跟你一比倒是半分都不及。”
为了和安弟处好关系,他干农活的次数比从前十九年都多,但他确实不擅长这活,总帮倒忙。安弟也没骂他,还总是在他干完活时往他手里丢块帕子,说,“脏死了,快擦擦。”
陆与安被夸后嘴角上扬,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那是,小爷我种地的本事不是谁能比得上的,莫说你,阿牛也是差了老远。”
两人在书房一个捧一个听,直把陆与安给哄得迷迷糊糊地喊了秦砚辞留饭。
陆旺粮一个劲地给三个儿子夹菜,田腊梅关心地念叨着秦砚辞怎么清减了些。
陆与安起初还装得漫不经心,见田腊梅多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秦砚辞碗里,低头扒了两大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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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腊梅和秦砚辞瞧见了,分别给他夹了一筷子。
陆与安这才满意。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天擦黑时秦砚辞起身告辞。一行人将他送出门外,田腊梅在马车前拉着他的手嘱咐了好久,天凉添衣、有空常来。
秦砚辞笑着应下,回头望了一眼。
陆与安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双手环胸,见他看过来便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秦砚辞只觉着好笑,特意喊了声:“安弟,我走了。”
陆与安冲着他哼了一声。
—
翌日,小厮一脸难色前来通传,兴顺伯府第五回递帖子来了,在外头指名道姓要见姑爷。
陆与安挑眉:“哦?现在才想起小爷我来?不见。”
消息传出去,兴顺伯府上下自是难堪,外头不知怎的都知道了这个事,全都看笑话。
说是亲家,递了五次帖子却连丰穰伯府的门都没进,着实好笑。
兴顺伯世子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当晚在酒楼里多喝了几杯,便忍不住大放厥词:“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赝品泥腿子罢了,种田得了些许运气,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种田种出来的伯,乍富人也配跟我们家摆脸子?”
酒楼里的达官显贵都没把他当回事,兴顺侯府也就是个空架子,当年的事情早传开了,舍不得嫡女,塞了个庶女去替嫁,姑爷回门的事做得更是不地道,让丰穰伯饿着肚子就走了。
人家翻身回来想打压你就打压咯,谁愿意替一个落魄伯府去得罪新贵?
兴顺伯世子说得口干舌燥,也只换来几声敷衍的附和。
大家都把这事当做戏看,陆与安可算是抓到了把柄,大摇大摆就派人去查兴顺伯世子的烂账,揪着烂账后面都没出,让管事的带了句话去兴顺伯府。
“世子喝多了酒对伯爷不敬,伯爷不计较。只是伯爷体恤夫人思母心切,想请贵府李姨娘出府养老。放妾书与身契,便请府上写了吧。”
这高高在上的姿态把兴顺伯府的人气了个半死,骂着丰穰伯欺人太甚,又自我安慰了一会儿,采取精神胜利法。
“咱家到底是有底蕴的人家,不跟那等刚冒出头的乍富人一般见识。”
“正是如此,一个耕夫罢了,跟这种人抓破脸子,平白辱没了身份。”
嘴上骂得一个比一个狠,写放妾书时落笔比谁都快。
管家当即就把人接了出去,穿过一条街,正面遇上了特地在此等候的陆与安与柳知微。
等将李翠在丰穰伯府安顿好后,夜已经深了。
柳知微回到屋里时,眼眶还是红的。
陆与安关心道:“怎么还哭?”
柳知微红着眼:“夫君,今日的事多谢你,若不是你,我娘怕是要被那群人作践得不成人样了。”
“她生养了你一场,你喊一声娘,那也就是我娘,有什么好谢的。莫哭了。”陆与安凑近了些许。
柳知微眼泪忽地落下,陆与安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哄,赶紧给她递帕子擦泪。
好一会儿,柳知微才缓过神来,见对面那人就在咫尺之间,她睫毛轻颤。
“你想好怎么谢了吗?”
陆与安弯下腰看着她的脸,两人气息交缠。
柳知微脸颊染上一层红意,她手指无意识搅动。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谢…”
陆与安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那你便…”
“便,便什么?”柳知微脸颊滚烫,心怦怦乱跳。
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人脸,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陆与安唇畔略微擦过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低语。
“娘子…帮我,整理农书吧。”
柳知微:“……”
“我一个人写得太慢,求你了。”
柳知微缓缓瞪大眼睛,别过脸。
“…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