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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把余兰枝完美隐身了(第1/2页)
余父强撑镇定,望向余家父子几人。
他直觉,他们此时可能疑心他打了别的主意。
要这样。
他就更加不能承认了。
妻子在跟江砚之的母亲说明,道:
“这事怪我们,其实是雪枝那孩子知道砚之为了娶她,会跟家里断亲,还会影响前程后,就要退婚。”
“可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两人的感情,我们是看在眼里的。”
她动容地说,
“我家的处境,亲家母也清楚。”
“雪枝从小就总为别人打算的多,但这事关乎她一辈子,我和他爸怎么能由着她。”
“只得为她做主,想着说让这婚事先成了。”
“成婚后,她和砚之好好过日子,我家的事跟她无关,她也就不用跟我们迁出去。”
江砚之的母亲脸色好看了些。
余母继续,
“我和老余还想着,要是我家真影响他们小两口,婚后让雪枝跟我们彻底断了关系,我们也愿意。”
江母听完,看向丈夫和几个儿子。
发现他们神色并未好转。
她顿了下,又细细打量了眼余家夫妇,和仍垂头谁也不敢看的余兰枝。
最后只道:
“等砚之和雪枝来了再说。”
这一刻,余父无比庆幸没有告诉过妻女他的想法。
他心里安定了些,对余家父子说:
“这事,是我做的不周全,至少该提前给砚之说一声的。”
没人理他的话。
江家大哥绷着脸,转头问街道干事:
“办证期间你们核验时,女方是余雪枝同志,还是余家这位小女儿?”
“是这位同志,”街道干事此时对余家人也没了好颜色,
“照片上的人模糊、模样青涩,像是几年前照的。”
街道编制少,人员工作量大,核查起来难免疏漏。
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终都是余父亲自带着女儿来的。
还热情地说,婚礼当天,要让他女婿江砚之请他们去和江家人一起做个见证。
很多事情,他们就没有按标准流程处理。
谁能想到,余家竟会把这么不靠谱的事闹到江家头上。
余父强忍着不去擦汗,道:
“雪枝那孩子犟,怕连累砚之,以绝食相逼,让我和她妈退婚。”
“我们只得哄她说退了。”
“这些手续,只能让兰枝帮她办。”
江二哥不耐烦地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问:
“我记得现在的婚姻制度,要求结婚双方本人到场,当面核对意愿、核对身份。”
街道干事已经有些待不住了,道:
“制度是这么要求的……”
但落实上,都是人工识别登记、人情操作普遍,不是不能通融。
“行了,”江三哥止住他二弟,
“老四从部队出来办一趟手续不容易,余老板是不是又说你大女儿出城去进布了,还没回来,她后补?”
余父看着余老三的神色。
心惊地肯定。
自己这些谋算,他们不仅识破,而且早有提防。
他再也忍不住。
抬手擦了把额上的汗。
……
余老爷子至今还记得,余家几兄弟离开时,余老三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我当你有要使什么手段,就这?”
他明明一张笑脸。
语气却阴恻恻。
格外瘆人。
……
“那雪枝姨母呢?”章学军问,
“江砚之同志,没把她接回来拜堂?”
余老爷子又不说话了。
寂静片刻。
余老太太苍老的声音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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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们看着雪枝的帮工,在婚礼当天,把婚事没有退,兰枝替她出嫁的事,告诉了雪枝。”
“雪枝从她家冲了出来。”
她垂下眼,
“我和她爸就怕最后关头出岔子,提早找了两个人,当天在巷口守着。”
“她跑出来后,被拦个正着。”
……
余父当时虽没有把他对于这场婚事的算计,告诉妻女。
却告诉了他的儿子。
当时骡轿已出门。
余家长子笃定婚事成了。
在得知余雪枝跑出来了的消息后,便按照和父亲事先商量的,将她暂时先带出城。
他和他父亲提前已经找好了安置她的地方。
等江家帮他家保住住宅,且不用迁出后,再送她去找江砚之。
他们相信,事情到了这一步,雪枝再生气也不会联合外人报复家里人。
再说,江砚之那么喜欢雪枝。
等雪枝回去了,好好哄哄江砚之,这事慢慢地也就过了。
……
当年,余老太太也是事后才知道丈夫和儿子这些心思的。
但此刻面对姜安安和章学军,她和余老爷子一样,并没有说出来,只道:
“我们准备等婚礼结束后,再接雪枝回来。”
“可她躲开看着她的人,偷偷跑了。”
“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她。”
姜安安听完,望着他们片刻,道:
“如果是我,我怎么都得回去看看。”
余老太太抬头:
“她可能回来过。”
“但江砚之离开文工团,去找她了。”
“她或许在得知后,又离开了。”
余老太太说的江砚之离开文工团。
是在江家因这场闹剧,让文工团的军官,以及街道干事做见证。
强行将江砚之和余雪枝离婚,与余家斩断姻亲关系之后。
……
“安安,我们当年真的是无心的。”余老太太面上情真意切,
“我们怎么会伤害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
“只是想着,让兰枝替你母亲拜堂,婚事一成,你母亲就是江砚之的妻子。”
“她那么喜欢江砚之,总会改变心意。”
“可你母亲,从没有给过我们解释的机会。”
长久的静默。
姜安安只是望着他们。
照着他们的说辞。
从始至终,他们只是骗着她母亲嫁给江砚之,并没有其他过错……
事情到了这一步,姜安安依旧紧抓着她母亲的恩怨不放。
余老太太觉得要是再说下去。
姜安安只会更抵触他们。
她看了眼天色,疲惫地说:
“安安,你因你母亲这些年受的苦怨外公外婆,我们能理解。”
“但无论你怎么样看我们,你终归是你母亲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她起身掸了掸衣裳,包容地说,
“咱们今天头一回见,你要是不想跟我们去家里,那就不去了。”
“你先适应适应还有我们这个外祖家这些血脉亲人,不是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们改天再来接你。”
姜安安不理会她这些听着温情的话,问:
“余兰枝呢?”
余老太太顿了下:
“你该叫她小姨,她身体不好,在镇上的招待所休息呢。”
她装没听懂。
姜安安不为所动,坚持:
“在当年的事里,余兰枝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
余老太和她丈夫的这些说辞中,明显把余兰枝完美隐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