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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到像他真的只是糖霜镇警局里一个普通人类警员。
萧凛原本想跟上去问些什么。
可解未央像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先一步侧过头。
“警民之间，不必闲聊。”
他语气冷淡，眼神却短暂地落在萧凛身上。
“如果真的出事了，再联系我。”
萧凛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这里不是可以私下交流的地方。
或者说，解未央此刻也必须维持自己的NPC身份。
萧凛停下脚步。
“明白。”
解未央收起记录本，转身离开烘焙坊。
门铃再次轻响。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前台安静了好几秒。
池珂呆呆道：“刚才那个警察……”
“为什么是人？”
许望舒看着门外，轻声道：“这多么的诡异，当我们遇到人类的时候，反而感觉不适应了。”
解未央离开后，前台短暂恢复了安静。
池珂还在纠结人类警察存在的意义。
江照影则低头整理单据，看起来并不打算发表任何猜测。
萧凛趁着没人注意，走到许望舒身旁。
“你觉得内鬼是谁？”
许望舒手中动作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轻声道：“范围不小。”
萧凛靠在柜台边，视线落向厨房方向。
“厨房里那两个。”
“闻人翊没对他们发表过什么评论。”
“如果有明显问题，他大概率会提醒。”
许望舒明白他的意思。
林栖和韩叙至少在目前看来，没有被闻人翊的直觉判定为危险方向。
许望舒轻轻点头。
“段明霄呢？”
萧凛道：“不像。”
许望舒笑了一下。
“我也觉得不像。”
“他看起来像有心机，但其实太端着了，自视甚高，又不太懂隐藏内心。”
他微微偏头，看向走廊方向。
“这种人适合被人讨厌，不太适合被选成真正的暗线。”
萧凛道：“所以剩下的人更值得注意。”
许望舒点头表示认同，赵羡鱼、白鸢、江照影、池珂。
这几个名字在二人心里无声掠过。
池珂看起来最弱，也最没心眼。
但剧场从不会因为一个人显得无害，就真的让他无害。
赵羡鱼最像可疑对象。
也正因为太像，反而未必是，也不能轻易判断
白鸢冷静，江照影独立，两人都不容易看透。
许望舒刚要开口，烘焙坊大门再次被推开。
门铃轻响。
解未央去而复返。
前台几人同时看向他。
这一次，解未央没有再问失窃和破坏。
他板着一张警察脸，走到柜台前。
“差点忘了，要订两批饼干。”
许望舒反应很快，立刻拿起点单本。
“请说。”
解未央道：“一批多放五谷。”
“另一批减糖减油。”
“下午送到钟楼附近。”
池珂听见“钟楼”两个字，笔尖差点划歪。
许望舒神色不变，继续记录，“送到钟楼…我们好像没有过类似的服务。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安排人送的。”
解未央煞有介事地环视一圈。
最后，他抬手指向萧凛。
“他。”
萧凛抬眼看他。
解未央面不改色，“这人看起来就适合干苦力活。”
池珂下意识点头。
这个理由竟然很合理。
萧凛瞅了解未央一眼，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方这是想找一个私下见面的机会。
他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可以。”
解未央付完订金，便又像一名普通警察那样离开。
门铃再次响起。
许望舒低头看着那张点单纸，轻声道：“看来这份外卖很重要。”
萧凛道：“希望只是送饼干。”
许望舒笑了笑。
【下午】
萧凛第一次以送货员的身份离开烘焙坊。
两盒饼干被装进结实纸袋里。
一盒五谷味更浓，谷物香气厚实。
另一盒则明显清淡许多，糖油都控制得很低。
萧凛拎着纸袋穿过小镇。
还是同样的街道。
糖霜屋檐，彩色窗台，石板小路，来往居民。
可今天看起来完全不同。
几乎每个路口都能看到警察。
鸟类警员停在屋顶和路灯上，犬类警员则沿着街边巡查。
有些居民好奇地探头张望，却很快又缩回屋内。
萧凛制服上的烘焙坊标识很明显。
再加上他手里拎着送货袋，一路倒是没有被扣下来盘问。
只是几名警员都会下意识看他一眼。
像确认他是否真的是送餐员工。
越靠近钟楼，警力越密。
钟楼前那片街区已经被临时隔开。
几只鸟类停在封闭大门旁，戴着小圆眼镜，翅膀边夹着笔和图纸，看起来像专家。
它们正围着木板研究钉痕和裂口。
几名犬类警员站在外围，神情严肃。
萧凛刚走近，一只犬警便拦住了他。
“前方禁止靠近。”
萧凛举起手里的纸袋。
“烘焙坊送货。”
犬警仍旧没有放行。
“送到这里就行。”
萧凛正要开口，钟楼旁忽然走来一道和周围动物完全不同的身影。
淡蓝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解未央走过来，语气自然，“没关系，是我订的。”
犬警看了他一眼，这才退开。
解未央接过萧凛手里的纸袋，随口道：“辛苦。”
他转身走向钟楼外围，扬声招呼道：“各位，先休息一下。”
“这一袋饼干是五谷的给鸟类。”
“这一袋减糖减油的给犬类。”
几名警员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忙了一上午的鸟类专家也抬起头，明显被五谷两个字打动。
解未央把纸袋分到一旁临时木桌上。
警员们陆续过去取饼干。
场面短暂变得松动起来。
就在这时，解未央侧过头，冲萧凛使了个眼色。
动作很轻。
却足够明确。
萧凛没有立刻跟上。
他先装作整理送货单，在原地停了两秒。
随后才绕过街角，走进钟楼旁一条无人小巷。
巷子里光线很暗。
糖霜镇白天的甜美被高墙挡在外面，只剩一点潮湿的砖石气味。
解未央已经站在那里等他。
他靠着墙，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饼干。
见萧凛进来，他先是低头看了眼饼干。
然后低声道：“你们烘焙坊伙食不错。”
萧凛看着他。
“你找我，就是为了评价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