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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也已经没有继续慢慢设计的必要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逐渐逼近的人群。
“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
闻人翊沉默片刻，自嘲般笑了一下，“我应该更早想到的。”
萧凛看了他一眼。
闻人翊说道：“你的主角身份一直在推动剧情，他却像完全没有主线。”
“我当时已经觉得不对，却还是拖到了后期。”
萧凛现在则更关心另一件事，“秦天筑呢？”
周既白看向他。
萧凛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下来，“秦天筑也是你干的吧，他到底在哪？”
周既白沉默两秒。
随后，他竟然转头看向站在小区门口的那个“秦天筑”。
还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这不就是？”
萧凛的眼神瞬间冷了，“我没兴趣听你开玩笑。”
周既白见状，终于收起那点故意刺激人的意味。
“行，那说真的。”他重新看向萧凛，“秦天筑比我预想得难处理。”
萧凛眼神微动。
周既白继续说道：“那天在宿舍，本来以为很快能结束。”
“他的血塔罗数量少，战斗能力也不算特别强。”
“结果真到要死的时候，他的求生欲真的比我想的强很多，他几乎把能用的牌几乎全用了。”
秦天筑确实没有萧凛和闻人翊的能力，但那不代表他会老老实实等死。
周既白似乎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混乱，“他最后已经负伤了，但还硬是从宿舍后面跑了。”
萧凛的呼吸微微一顿，“所以他没死？”
“起码当时没有。”可周既白下一句话很快又把那点希望压了下去，“不过，他跑出去以后，我安排人找过很多次。”
“小区内部。”
“宿舍。”
“外围道路。”
“能搜的地方基本都搜了。”
“没找到。”
闻人翊问：“所以呢？”
周既白淡淡说道：“最大的可能，是他跑出了戏剧允许活动的区域。”
萧凛皱眉。
周既白抬眼看向小区大门之外。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外围被道路阻隔，但如果有人强行越过边界以后，外面可不是城市外围，是深渊。”
他停顿一下，“如果秦天筑真一路冲出了范围，掉下去也不奇怪。”
萧凛脸上的神情逐渐沉了下来。
周既白最后说道：“所以你想找尸体，恐怕都很难。”
“他大概率已经死在外面了。”
小区门口重新陷入短暂安静。
周围那些异常居民仍在缓慢靠近。
周既白最后那句话落下时，萧凛几乎是瞬间攥紧了拳头。
秦天筑负伤逃出去以后失踪，大概率已经坠入戏剧边界之外的深渊，这话从周既白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只是在复盘一个没有成功回收的目标。
萧凛往前迈了一步。
闻人翊立刻抓住他的手。
“别去，你这是送死。”
萧凛咬牙切齿地望着周既白，但他又回首看了一眼闻人翊，最终愤愤叹息。
周既白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愤怒，却没有继续拿秦天筑刺激他，而是把目光重新转向闻人翊。
“其实比起萧凛，我更意外的是你。”
闻人翊抬眼。
周既白神情依旧冷淡，语气里却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近似认可的意味。
“我进入剧团以后，大概八成的戏都拿过内鬼档案。”
萧凛微微皱眉。
周既白继续道：“绝大多数时候都不难。”
“演员会互相猜忌，会为了保命隐瞒信息，也会因为一点所谓的团队感情主动走进我布置好的局里。。”
他顿了一下。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拿到内鬼身份的时候，其他演员基本没有活到最后的。”
这显然意味着周既白过去不知道亲手或者间接害死过多少演员。
而他对此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周既白看向闻人翊。
“你是我没预料到的那种存在，虽然你怀疑我的时机还是晚了一点，不过，要不是你，这一切确实不会这么困难。”
闻人翊平静听着。
周既白甚至略微点了点头。
“所以临死以前，还是可以夸你一句。”
“确实很聪明。”
闻人翊沉默了两秒，忽然低声说道：“你为什么如此骄傲呢。”
周既白挑了挑眉。
闻人翊像是在思考另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剧团分发内鬼档案，会参考演员自身特性，难怪那些内鬼大部分死得其所。”
周既白看着他。
很快便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一句临死前的辱骂。
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淡淡说道：“你要这么安慰自己，也随便。”
闻人翊没有解释。
周既白随后看了看周围已经逐渐逼近的人群。
“不过现在你的聪明应该也没什么用了。”
他抬手指向天空。
夜色依旧很深，但东方尽头已经隐约能够看见一点极淡的灰白。
“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件事。”
“这场异变真正结束的时间不是昨天，也不是那封信送到的时候。”
“是今天日出。”
萧凛眼神微变。
周既白似乎很满意这一次终于能够完全掌握局面的感觉。
“等太阳出来，伪人事件才算真正结束。”
“你们原本只需要再活几个小时。”
他说到这里，视线在萧凛和闻人翊脸上停留片刻。
“可惜。”
“我会让你们自己看着天亮，然后在离结束最近的时候死。”
这种恶趣味显然已经和任务本身没太大关系。
但周既白并不在乎。
周围的异常者终于开始真正靠近。
301老太太拖着略显迟缓的步伐从左侧逼来，202母女从后方慢慢堵住道路，老罗手里的扳手垂在腿边，葛叔则依旧背着手，只是那张熟悉的老人脸上已经挂满狰狞笑意。小区门口，三个披着演员外貌的替代品也同时向前迈步。
程絮歪了歪头。
“不要害怕。”
宋驰笑着说道：“大家都在这里。”
假秦天筑则依旧盯着萧凛。
“过来吧。”
包围圈只剩不到十米。
萧凛望着他们，呼吸也稍微急促起来。
闻人翊那张最后还能用于现场的血塔罗已经被周既白废掉，他自己作为主角又无法携带血塔罗。周围能够利用的环境同样少得可怜，正面硬拼这么多东西，几乎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