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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深宫情乱,公主夜奔,奇兵入漠北(第1/2页)
第5章深宫情乱,公主夜奔,奇兵入漠北
朱雀大街之上,喧嚣炸响,久久不散。
满街的百姓、值守的金吾卫、乃至远远驻足观望的朝中低阶官员,一个个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猛虎跪伏,百兽俯首,少年立在闹市中央,淡然自若,宛若神人临世。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贞观初年,天下初定,民风质朴,世人敬畏天地鬼神,敬畏猛兽凶禽。寻常猎户入山遇虎,尚且九死一生,谁曾见过斑斓猛虎温顺如家犬,对着一个年少郎君俯首臣服?
今日亲眼所见,无人不心神震颤,心底对这位来历神秘的少年生出了无尽的敬畏与好奇。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疯狂议论方才的神迹,猜测着他的身世来历,揣测着他究竟身怀何等通天手段。
人群中心,李丽质静静立着,一袭素雅宫装衬得她身姿玲珑、容颜绝世。
作为大唐太宗皇帝的嫡长女,长乐公主的姿容气度,本就是长安一绝。可此刻,没人有心思流连她的美貌,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上。
唯独李丽质自己,心绪早已彻底乱了。
旁人看的是神迹,是猛虎俯首的奇观。
她看的,却是那个救她于危难、气度超然、眼底藏尽山河的少年身影。
方才短短片刻的相处,像是一道烈火,狠狠烧进了她沉寂十数年的心底,将深宫岁月积攒的清冷、克制、规矩,烧得一干二净。
她长于深宫,自幼熟读《女诫》,习宫廷礼仪,学皇家规矩。
自记事起,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有规制。何为公主仪态,何为大家风范,何为君臣礼教,早已刻入骨髓。
她是朝野公认的贤良公主,温婉、端庄、克制,从无半分逾矩之举,更从未对任何男子生出过半分旖旎心思。
长安城内的世家子弟、勋贵郎君,不乏貌若潘安、文采斐然之辈,无数人倾慕她的容貌身份,趋之若鹜,可在她眼中,尽是庸脂俗粉,不值一提。
可今日,偶遇这位神秘少年,一切都变了。
这个男人,不拘礼法,不惧凶兽,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自信,是整个长安、整个朝堂,无人能及的。
仅仅一面,便让她情根深种,心神摇曳,再也无法释怀。
一旁的贴身侍女小兰小心翼翼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喘一口。
她跟了长乐公主整整八年,自公主年幼时便贴身伺候,最是清楚自家主子的性情。
长乐公主素来淡然平和,万事不萦于怀,从来不会有这般心神不宁、眉眼含春的模样。
小兰心里清清楚楚,自家公主,这是动心了。
动了最不该动,也最难以割舍的凡心。
良久,街上的议论声依旧沸沸扬扬,李丽质敛去眼底所有的纷乱,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淡淡开口。
“小兰,回宫。”
声音轻柔,听不出波澜,可熟悉她的小兰知道,公主此刻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两人不再停留,无视周遭无数探究、敬畏、好奇的目光,转身迈步,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径直向着皇城方向走去。
长长的宫道巍峨壮阔,朱红宫墙连绵无尽,层层宫门次第敞开,守卫森严的禁军笔直伫立,眼神凛冽,镇守着大唐最尊贵的皇权中心。
一路穿行而过,所有内侍、宫女、禁军守卫,尽数躬身行礼,不敢抬头直视大唐嫡长公主的容颜。
皇家威仪,浩荡无双。
可行走在宫道之上的李丽质,对此全然无感。
万丈宫墙,锁住了荣华富贵,锁住了岁月流年,却锁不住她此刻躁动不安的芳心。
脑海之中,反复回放的,全是那位少年的模样。
他从容的站姿,他淡然的语气,他看着猛虎时毫无波澜的眼眸,他出手相助时的温柔有度,一幕幕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春心萌动,情难自抑。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少女情愫,滚烫、炙热、缠人,死死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浑身燥热,坐立难安。
不多时,两人踏入长乐宫地界。
长乐宫是太宗皇帝特意为嫡长女修建的寝宫,雕梁画栋,金玉铺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中花木四时常青,是整座皇宫里最雅致、最清幽、最华贵的宫殿之一。
平日里,这里静谧安然,琴音袅袅,书香四溢,是人人羡慕的人间仙境。
可今日,踏入殿内,满室的华贵清幽,只让李丽质觉得无比空旷寂寥。
没有那个身影,再精致的宫殿,也索然无味。
她站在正殿中央,静默片刻,随即转过身,看向身侧恭立的小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小兰,退下。”
“今日宫外一切,所见之人,所遇之事,半个字,不许向外人提及。”
“上至皇后娘娘、陛下,下至宫内内侍宫女,但凡有人问询,一概闭口不言。”
“若是消息泄露分毫,本宫绝不姑息。”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皇家公主独有的威严,字字铿锵,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小兰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神色惶恐而坚定。
“奴婢谨记公主吩咐!誓死守住秘密,绝不敢泄露一字半句!”
她心里无比清楚,公主这是要彻底将那位陌生的少年恩人,藏在心底,藏成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深宫之中,情爱最是禁忌。
金枝玉叶动凡心,本就是天大的忌讳,若是被帝王皇后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小兰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躬身行礼之后,轻手轻脚退出殿外,缓缓合上厚重的殿门,将内外彻底隔绝。
大殿之内,檀香袅袅,静谧无声。
偌大一座奢华宫殿,此刻只剩李丽质孤身一人。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端庄,所有的公主矜持,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缓步走到窗边铺着锦绣软垫的梨花木软榻旁,缓缓坐下。
精致的蛾眉轻轻蹙起,绝美的脸颊爬上一层淡淡的绯红,从耳根蔓延至下颌,娇嫩欲滴。
心跳快得惊人,砰砰的撞击着胸腔,让她有些呼吸发紧。
她身居深宫,锦衣玉食,尊贵无双,可终究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情窦初开,最是赤诚热烈。
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这位恩人的真实名讳,不知道他的出身门第,不知道他的过往将来,只知道自己被他从险境中救下,只记得他那张沉稳淡然的脸庞。
哪怕一无所知,哪怕身份悬殊,哪怕前路无望,她依旧无可救药的惦记着他。
深宫岁月太过清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规矩束缚,礼教捆绑,活得如同精致的木偶。
直到那位少年的出现,才让她枯燥无味的人生,燃起了第一束火光。
她想他,想见他,想靠近他,想抛开所有的身份枷锁,安安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越是克制,越是汹涌。
心底翻涌的思念与爱慕,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燥热,心绪纷乱到了极致。
少女最纯粹的贪恋与旖旎,尽数滋生,让端坐软榻的她,浑身发软,坐立难安,再也无法平静片刻。
她再也待不住了。
什么宫规森严,什么公主体面,什么礼教尊卑,在汹涌的情意面前,全都变得一文不值。
她不管了。
她现在只想出宫,只想去找他。
一念既定,再无迟疑。
李丽质猛地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执拗的光亮。
旁人出宫需圣旨、需仪仗、需报备,层层审批,繁琐无比。
可她不用。
今日那只被她驯服的斑斓猛虎,便是她冲破宫禁最好的依仗。
那猛虎通灵温顺,认她为主,不惧禁军,不受阻拦,足以载着她悄无声息冲出皇城。
她步履轻快,压下心底所有的羞涩与慌乱,快步走出长乐宫,绕开皇宫主道的巡逻禁军,专挑僻静偏僻的宫道穿行。
皇宫极大,宫道纵横,她自幼生长于此,对每一处角落都烂熟于心。
不过片刻,她便抵达了皇宫后侧的驯兽别院。
那头体型魁梧、气势慑人的斑斓猛虎,正慵懒的趴在院中休憩,闭目养神,毫无凶兽戾气。
听见脚步声,猛虎骤然抬首,金色的虎瞳温柔无害,看见来人是李丽质,立刻起身,低低呜咽一声,温顺的走到她身前,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衣袖。
这般通人性的模样,若是被外人看见,必然再度惊掉一地眼球。
李丽质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了抚猛虎毛茸茸的额头,轻声细语:“阿虎,随我出宫。”
猛虎似是完全听懂了她的话语,温顺的俯下身,让出宽阔的虎背。
李丽质不再犹豫,微微俯身,轻盈翻身上虎,稳稳坐于虎背正中。
“走。”
一声轻喝落下,猛虎抬步,步伐沉稳轻盈,避开所有巡逻禁军的视线,沿着偏僻宫墙小道,一路疾驰。
晚风穿宫而过,吹起她乌黑的长发,拂动她飘逸的宫装裙摆。
巍峨的皇城宫墙被飞速甩在身后,层层宫门尽数掠过。
无人知晓,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竟独自驾虎夜出宫门,只为奔赴一场一见钟情的悸动。
……
与此同时,长安街巷,暮色沉沉。
夕阳落尽,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次第点亮,暖黄色的灯笼映照青石长街,将整座繁华帝都衬得温柔热闹。
喧嚣了一日的长安城,渐渐褪去白日的燥热,多了几分闲适静谧。
林浩缓步走在街巷之中,神色淡然,步履从容。
穿越贞观初年,顶替原本懦弱无能的房遗爱,扎根长安已有一段时日。
这段时间,他步步为营,低调布局,一边适应大唐的生活规则,一边默默积攒实力,为日后搅动朝堂、立足盛世、争霸天下铺路。
白日朱雀大街猛虎臣服的一幕,看似是意外,实则是他刻意展露的一丝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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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看似盛世将临,实则暗流汹涌。
朝堂之上,世家盘踞,功臣抱团,皇子暗斗;边疆之外,突厥虎视眈眈,吐谷浑伺机而动,四方蛮夷尚未归心。
一味隐忍只会被人当成软弱,适当展露实力,才能让人忌惮,给自己争取更多布局的时间与空间。
今日一事过后,整个长安,乃至皇宫朝堂,必然都会留意到他这号人物。
虽会引来窥探猜忌,却也彻底摆脱了往日纨绔废物的标签。
利弊相衡,利大于弊。
林浩心中通透,毫无波澜。
他慢悠悠迈步,打算返回自己的宅院,静静复盘今日之事,规划后续的布局。
可就在他行至街角巷口,准备拐入归家小巷的瞬间,一道极其亮眼的身影,骤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夜色灯火之下,一头威风凛凛的斑斓猛虎静静伫立街头,不怒自威,震慑四方。
而虎背之上,那道清雅绝世、温婉动人的身影,不是方才分别不久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又是何人?
林浩脚步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着实没想到,这位养在深宫、恪守礼教的大唐公主,竟然有如此大胆的一面。
竟敢私自驾虎出宫,夜闯长安街市。
而虎背上的李丽质,也在这一刻,目光直直锁定了巷口的少年身影。
四目相对的刹那,李丽质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原本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心思,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出宫寻他,本是一腔孤勇,满心茫然,不知道能否再见。
可天意弄人,偏偏让她在此处,再度与心上人相逢。
狂喜、悸动、欣喜、缱绻,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
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激动,纤手轻撑虎背,身姿轻盈一跃,稳稳落在青石地面。
顾不得公主仪态,顾不得街头人来人往,她快步走上前,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与欢喜,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轻轻响起。
“好巧呀,恩人!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看着少女眼底纯粹又炙热的欢喜,林浩眸光微动,看着眼前这个不顾一切、深夜出宫寻自己的公主,开口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李丽质愈发心头滚烫。
她抬眸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脸颊绯红,轻声说道:“你之前唤我李畅,便一直这样唤我就好。”
话音微顿,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带着几分羞怯又大胆的意味,直视着眼前的少年,低声继续道:“我是不是姑娘,难道恩人还不清楚吗?”
林浩闻言,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好。”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情绪,可在李丽质听来,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心头的勇气更足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轻声请求道:“我能不能去你家里坐坐?有些心里话,我想单独同你说。”
林浩略一思索,没有拒绝,微微侧过身,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可以,随我来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李丽质见状,心头一松,连忙快步跟上,连一旁温顺的猛虎都下意识地跟在两人身后,如同一个沉默的护卫。
一路穿过几条僻静的街巷,周遭行人越来越少,市井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与风吹树叶的轻响。
不多时,一座朴素干净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墙不高,院门也只是普通的木板门,没有世家府邸的气派奢华,却自有一股安宁清静的味道。
推开木门,院中几株花木在夜色里静静伫立,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下人伺候,安静得仿佛一处世外桃源。
踏入院门的瞬间,李丽质只觉得浑身一松,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里没有皇宫的森严规矩,没有无处不在的眼线与礼教束缚,只有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忐忑、爱慕与躁动,在独处的氛围里,再也压制不住。
她不等林浩再说什么,微微踮起脚尖,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上前一步,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带着少女独有的温热与羞怯。
夜色深沉,庭院寂静,猛虎安静地趴在院角,将整片私密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一夜无话。
长乐公主终究没有再返回皇宫。
深宫的清规戒律、皇家的体面尊严,在这一夜,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透出淡淡的微光,庭院里的晨雾还未散尽。
一夜温存过后,李丽质早早醒了过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慵懒与羞怯,起身整理衣饰的时候,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不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别样风情。
她知道皇宫门禁严格,自己彻夜未归,若是被人发现,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只能趁着天色尚早,尽快离开。
林浩也已经起身,看着眼前略带狼狈的少女,神色依旧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他从一旁的木盒里取出一包自己改良制作的卫生巾,递到李丽质手中,语气平静地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属于绝无仅有的新奇物件,远比女子一直沿用的亵布干净卫生,舒适方便。
李丽质捧着这份从未见过的东西,听完讲解后脸颊更红,心里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暖意,没想到眼前之人心思竟如此细腻。
她小心翼翼收好,深深看了林浩一眼,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告别,而后转身,慢慢走出了小院,独自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浩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锐利的决断。
儿女情长只是一时调剂,真正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卫生巾这件东西,看似只是一件小小的生活用品,实则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大唐上下,女子数以千万,上至宫廷贵妇,下至乡野村妇,都要受生理期的困扰,传统亵布既不卫生,又极易滋生病痛。
若是能把这种新式用品推行开来,不仅能赚取源源不断的巨额财富,更能牢牢抓住天下女性的人心,这是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撼动的根基。
想到这里,林浩立刻叫来身边的心腹,沉声吩咐道:
“你即刻带人,在长安东西两市物色合适的铺面,位置要显眼,人流量要大,价钱不必吝啬,尽快敲定下来。”
“之后再去寻访可靠的工匠,按照我给出的样式与配方,秘密搭建工坊,大批量制作这种新式的女子用品。”
“前期先以皇室、勋贵女眷为突破口,慢慢打响名气,等时机成熟,再逐步向市井普及,彻底取代一直以来的亵布。”
心腹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领了指令便立刻动身去办。
一场足以改变大唐女性,的生活方式的商业变革,就在这清晨的小院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唐北境,另一盘大棋也正在悄然落子。
朔风呼啸,黄沙漫天,边境的旷野之上处处透着肃杀之气。
大唐与突厥长期对峙的前线城池,守军日夜戒备,旌旗林立,刀枪如林,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而在这片对峙区域后方一处隐蔽的山谷村落里,千夫长刘兵正站在一块高石之上,望着底下整装待发的六千精锐士卒。
这支队伍是林浩一手训练出来的私兵,战斗力远超寻常边军,每一个人都悍不畏死,军纪严明,只听命于林浩一人。
按照先前收到的密令,他们需要避开正面的对峙城池,悄悄绕行,深入突厥后方,在突厥腹地形成一股奇兵。
刘兵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在呼啸的北风中沉稳有力地传开:
“所有人听令!”
“留下一百名精锐士卒,留守此处村落,看守物资,清理踪迹,绝不能让突厥斥候发现这里有人驻扎过的痕迹。”
“其余所有人,立刻拆分小队,化整为零,分散出发。”
“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山道,绕开正面的边境城池,不要和突厥巡逻队伍发生任何接触,以最快速度赶往突厥后方第二座城池。”
“记住,我们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突厥人从头到尾都察觉不到一支大军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后方。”
军令下达,六千士卒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山谷都隐隐作响。
留守的士卒迅速就位,开始隐藏营帐、掩埋痕迹,而剩下的人则快速分成数十支小队,各自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朝着不同的方向潜行出发。
众人都清楚,这一路凶险万分,一旦行踪暴露,等待他们的就是突厥骑兵的围剿。
但没有一人面露惧色,一个个埋头赶路,借着荒山野岭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突厥腹地穿插而去。
队伍分散之后,突厥的斥候就算偶尔发现零星的人影,也只会当作散兵游勇,根本不会联想到这是一支数千人的大军。
数日之后,原本四散潜行的队伍,开始在突厥第二座城池外围的密林里陆续汇合。
一支又一支小队从不同方向赶来,原本分散的六千精锐,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在敌后悄然集结完毕。
密林之中,旌旗暗藏,刀锋隐现,一股冰冷的杀气在旷野里慢慢弥漫开来。
刘兵看着眼前这支完整的大军,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突厥人将主力全都摆在了正面边境,后方城池守备空虚,他们这支奇兵的出现,就像是一把藏在暗处的尖刀,随时都能给予突厥致命一击。
长安城内风起云涌,北境边疆杀机暗藏,两条线索同时推进,属于林浩的布局,正在贞观年间的乱世里,一步步走向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