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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岫烟不是第一次表达自己并不想当副总的事。
但这次这话里的意思却让蔺宴庭觉得陌生。
什么叫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梁岫烟在蔺氏集团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蔺宴庭觉得这个副总的位置给她刚刚好。
没想到她居然说为了留在他身边所以不想当副总。
这不是太荒谬了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蔺宴庭目光严肃地看着梁岫烟。
梁岫烟心底生出一丝害怕的情绪。
这样的蔺宴庭她见过。
而且不止一次。
在蔺宴庭刚决定回家继承公司放弃科研的时候，她曾经找过他。
她表示人可以有很多种活法，不是非要去给家里收拾烂摊子。
而且他如果成为出色的科研人员也能给家里赚很多钱。
还能让家里人长脸。
当时蔺宴庭也是这样看着她。
神色淡漠地说：“这是家里人的期许，既然他们想要这个公司活，那我就要帮着他们救活这个公司。”
“过去二十几年他们没有要求过我什么，公司出事也没告诉我，我不应该自私。”
当时梁岫烟觉得蔺宴庭其实有点愚孝。
可后来她还是毅然决然放弃了自己的科研之路选择跟他齐头并进。
她有时候想，其实他们都是傻子，空有一腔热血，其实完全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现在梁岫烟才明白，对于蔺宴庭来说科研是他的梦想，但并不是他唯一能选的道路。
所以他做出继承家业的决定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而她不同。
从前她就是一门心思追随蔺宴庭。
现在更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我知道。”
既然这个话题都已经开了个头。
梁岫烟觉得不如就此聊透。
反正蔺宴庭确实是要跟虞昭离婚了。
她这么做也不算是违背道德。
“宴庭，其实我对你——”
梁岫烟鼓起勇气想要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
却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
“喂。”
梁岫烟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中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股力量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但她无法苛责。
因为蔺宴庭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他也就不是外界传闻冷酷无情的蔺总了。
“是吗？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蔺宴庭变了脸色，语气也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沉稳，反而有些着急。
梁岫烟一时也顾不上遗憾自己没说出口的话，一脸担心地问：“怎么了？”
蔺宴庭挂断电话看向梁岫烟说：“越越在学校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梁岫烟心头一跳，下意识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从前她也跟着蔺宴庭一起去处理过蔺越的事，所以她已经养成了习惯。
“不用。”
蔺宴庭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拒绝梁岫烟。
给出的理由还让她无法反驳。
“你现在已经是副总了，不用再干之前秘书的活。”
梁岫烟咬住唇瓣，有一种想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的冲动。
“岫烟，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不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选择。”
“秘书想升任到副总其中有多艰难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但如果从副总回到秘书，且不说外界舆论会怎么传。”
“起码蔺氏集团其他人都不会接受。”
蔺宴庭抽空打了内线电话让人来收拾桌子，同时喊了大助备车他要出去。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一眼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梁岫烟，语气郑重且严肃：“岫烟，回去好好想想。”
“或者如果你不想再为蔺氏效力我也能帮你介绍个好去处，甚至你想要创业也没关系。”
“我个人会全力支持你。”
梁岫烟听着他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心底总有一种他其实并不是在说副总这个位置的感觉。
就好像他其实更想说的是“你很好，有能力又陪伴了我这么多年，但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梁岫烟被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想劝自己不要往最坏处去想。
但这个想法如同跗骨之疽。
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几乎要成为她的心魔。
“不。”
梁岫烟说：“我还是选择继续当副总。”
“之前我那么说是担心自己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但既然你这么看好我，我也会努力不让你失望。”
蔺宴庭闻言赞赏地看了梁岫烟一眼。
“你这么想就对了。”
“副总这个位置对你来说是很陌生。”
“但习惯习惯也就好了。”
“大家都很看好你，你要相信自己不会让大家失望。”
梁岫烟苦涩一笑，艰难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蔺宴庭嗯了一声，摆摆手说：“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梁岫烟看着他的背影，见他中途连停顿一下都没有，脸上闪过无奈跟落寞。
算了。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总归她还是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就是好事。
副总的位置并不代表她就不能跟蔺宴庭接触了。
而且他说得也对。
她努力这么多年，本来就该稳坐副总的位置。
爸妈也一直都跟那些亲戚说她很优秀。
现在成了副总也是更为父母脸上增添了光彩吧。
梁岫烟这么想着刚才心头的悲伤情绪总算是少了些许。
转过身离开了蔺宴庭的办公室，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另一边虞昭是在午饭时才收到蔺宴庭的消息。
本来还寻思他找她做什么，接了电话才知道蔺越出了事。
她顾不得别的，拿了车钥匙直奔车库。
想到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下午大概率没办法来上班，她坐进车内的时候先拿出手机给人事发了请假消息，同时也同步给了部门负责这方面的同事。
本以为搞完这些就好了，没想到车子刚开出大厦，电话就进来了。
“虞昭，你的假条被驳回了，总监说下午要开会，要求你必须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