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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欢颜，求你……
池欢颜呼吸一滞。
“胃出血，抢救了两次。”
贺行周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她抱得更紧，“医生说我再喝下去，可以直接准备后事了。”
池欢颜浑身僵硬的看着他，满眼不敢相信。
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贺行周抬起头，微凉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悔恨，“欢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你分手后，喝醉酒说了那些混账话。”
池欢颜睫毛轻颤，那些让她在无数个夜晚泪湿枕头的回忆涌上心头。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每次回忆起，她依旧会痛彻心扉。
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当初没听见那些话该多好。
池欢颜脸上的笑比哭还让人心疼：“贺行周，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贺行周捧着池欢颜的脸，眼底盛着五年积攒的痛楚。
“欢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并不能弥补什么，可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把你当消遣。”
池欢颜声音哽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贺行周，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走出来吗？”
贺行周看着她眼底破碎的光，心脏像是被钝刀一寸寸凌迟，疼得他无法呼吸。
那些被她独自咽下的委屈，那些深夜里无声的眼泪，此刻全部化作了锋利的回旋镖，刺进他心里，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血肉模糊。
“对不起，欢颜，我错了。”
“我才知道，原来你当年提分手是有苦衷的……”
贺行周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却发现自己越擦越多。
“对不起，我让你难受了这么多年。”
他将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错间尝到咸涩的泪水。
原来心痛到极致时，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喉咙发梗，声音低沉沙哑，“我真该死！”
池欢颜深吸一口气，喉咙发紧。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贺行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真的能轻易过去吗？
他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挣扎。
那个曾经为他奋不顾身的女孩长大了，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保护自己。
她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更不会轻易交付真心。
“欢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贺行周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至少……”
他喉结滚动，“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他不敢奢求太多，更不敢奢望她能马上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
“欢颜，求你……”贺行周放软语气。
池欢颜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一瞬间恍惚……
阳光炽烈的午后，少年贺行周蹲在操场边，修长的手指为她系紧松散的鞋带。
白衬衫被风鼓起，后颈晒得发红，却仰头冲她笑得恣意：“欢颜，你这鞋带系得比我的心还乱。”
那时的喜欢多纯粹啊。
不用考虑门第差距，不必权衡利益得失，喜欢就是喜欢，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贺行周……”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男人立刻抬头，眼底燃起希冀的火光。
池欢颜却沉默了。
尖残留的温度太灼人，她不得不抽回手，在身后悄悄攥紧。
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棱角，此刻又隐隐作痛。
池欢颜别过脸不去看他，“你先起来吧。”
反正大舅哥也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