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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婉反应过来：“您是说，有人故意设局？”
“十有八九。”陈兰芝上了车，“清婉，你去查查那个姑娘的底细，还有她那瓶所谓的进口面霜是从哪来的。”
车子开出医院，林正德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你怀疑是林国栋？”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兰芝冷笑，“商业竞争玩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正德沉默片刻：“如果真的是他，这次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收手。”
话音刚落，周建军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又出事了。”周建军挂断电话，“刚才西单百货那边也接到投诉，说有顾客用了咱们的产品过敏，现在家属正在柜台闹，还叫了记者。”
陈兰芝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阴谋。
“张秘书，去西单百货。”陈兰芝吩咐道。
车子调转方向，往西单方向开去。
路上，陈兰芝拿出那个小本子，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
林正德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应对方案。
这个女人，永远比别人想得更远，准备得更充分。
西单百货的化妆品柜台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正在拍照，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旁边站着几个帮腔的。
“黑心商家！把我姐姐的脸毁了还想跑！”
“什么市级重点项目，都是骗人的幌子！”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兰芝堂的真面目！”
柜台的售货员被围在中间，脸色煞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兰芝推开人群走进去，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谁说我们要跑了？”
人群安静下来。
那个哭天抢地的女人抬起头，看到陈兰芝，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你就是老板？你看看我的脸，都被你们的东西毁了！”
陈兰芝走近看了一眼，这个女人脸上确实有红疹，但分布位置跟之前那个姑娘一模一样，都是集中在两颊。
“你用我们产品多久了？”陈兰芝问。
“三天！就三天我的脸就成这样了！”女人哭诉道。
“三天？”陈兰芝冷笑，“我们的产品五天前才上市，你三天前买的？那前两天你在哪买的？”
女人一愣，显然没想到陈兰芝会问这个。
“我……我是五天前买的，用了三天。”她赶紧改口。
“是吗？”陈兰芝转向柜台售货员，“把这几天的销售记录拿出来。”
售货员赶紧翻出登记本。
陈兰芝接过来翻看，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销售，包括购买者的姓名和时间。
“五天前我们这个柜台总共卖出去十二瓶，登记的名字里没有你。”陈兰芝把本子递给围观的人群，“大家可以自己看。”
女人的脸色变了：“我……我没登记，直接付钱买的！”
“我们的产品必须登记才能购买，这是规定。”售货员小声道。
女人被戳穿，恼羞成怒：“不管怎么样，我用了你们的东西脸就是过敏了，你们必须赔钱！”
“行，赔。”陈兰芝爽快地答应，“但在赔之前，麻烦你把用过的产品拿出来，我们要送去检测，如果真的是我们产品的问题，该赔多少赔多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分不少。”
女人眼神闪烁：“产品……产品我扔了。”
“扔了？”陈兰芝笑了，“这么贵的东西，用了三天就扔了？你还真是大方。”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的不对劲啊。”
“是啊，产品都拿不出来，怎么证明是用了兰芝堂的东西？”
“说不定是碰瓷的呢。”
女人看势头不对，突然站起来就要走。
“站住。”陈兰芝叫住她，“既然说是我们的产品，那总得有个说法，清婉，报警。”
宋清婉当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女人慌了，转身想跑，却被周建军拦住。
“你跑什么？心里没鬼怕什么？”周建军冷笑。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人，正是之前那个拿相机拍照的记者。
“陈总，我是京市晚报的记者，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记者举起相机。
陈兰芝看了他一眼，这个记者她有印象，之前报道兰芝堂遭纵火的就是他。
“可以，你问。”陈兰芝大方地说。
“有人质疑兰芝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您怎么看？”记者问。
“我们的产品每一批出厂前都经过严格检测，有质检报告为证。”陈兰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而且我们是跟化工研究所合作的产学研项目，技术上有保障。”
“那这位女士脸上的红疹……”
“过敏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是护肤品引起的。”陈兰芝分析道，“而且她连产品都拿不出来，怎么证明用的是我们的东西？如果随便一个人说用了兰芝堂的产品过敏，我们就得赔钱，那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记者点点头，继续问：“但今天已经是第二起投诉了，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吗？”
“两起投诉，一起已经查明是混用产品导致的，另一起连证据都拿不出来。”陈兰芝看着记者，“我倒是觉得，有人在故意抹黑兰芝堂，这才是问题。”
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兰芝会这么直接。
这时，警察赶到了。
那个女人看到警察，彻底慌了，跪在地上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有人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来闹的，我也是一时糊涂……”
人群哗然。
记者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陈兰芝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语气冰冷：“是谁让你来的？”
女人哭着说：“我不知道，是一个男的，他只给了我钱，让我按他说的做，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把她带回去，好好查。”陈兰芝对警察说。
警察点点头，把女人带走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刚才那些质疑兰芝堂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同情。
“这也太坏了，居然雇人碰瓷！”
“兰芝堂真是倒霉，摊上这种事。”
“我看啊，肯定是同行眼红，使的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