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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德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领带都跑歪了，宋清婉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兰芝！兰芝你没事吧？”
林正德一冲过来就抓住陈兰芝的手，上下打量，“清婉说你被人扣了？是谁？谁敢扣你？我跟他们拼了！”
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教授，此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眼睛瞪得溜圆，杀气腾腾。
陈兰芝心里一暖，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急什么，这不正跟故人叙旧呢吗？”
“故人？”林正德一愣，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女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苏秀秀被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正德……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秀秀啊。”
林正德眉头紧锁，表情困惑到了极点。
他看了看苏秀秀，又看了看陈兰芝，最后挠了挠头：“兰芝，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不认识什么秀秀，我只认识咱们大院那个卖馒头的。”
“噗——”宋清婉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秀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也太侮辱人了！
“她说是你的初恋。”陈兰芝似笑非笑地补充。
“胡说八道！”林正德气得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有过初恋了？你知道的，我前面那个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他指着苏秀秀，手指颤抖：“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污蔑我清白？”
苏秀秀见大势已去，抓起包就要跑。
“这就想走了？”
陈兰芝淡淡地开口。
两个穿着便衣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时挡住了楼梯口，是兰芝堂在京城的安保人员。
“林家给了你多少钱？”陈兰芝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实话，我让你走，不说实话，我就送你去派出所，罪名我都想好了——诈骗罪，还是诈骗高级知识分子，这罪名够你在里面蹲几年了。”
苏秀秀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五……五千块。”她哭丧着脸，“是一个叫林福的老头给我的，说只要我闹大，让林教授身败名裂，事成之后再给五千。”
林正德气得浑身发抖：“林福？那是林震天的管家！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陈兰芝安抚地拍了拍丈夫的后背，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正德，看来我们之前的反击还是太温和了。”
京城饭店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个叫苏秀秀的女演员被兰芝堂的安保带走了，连同那份伪造的信件和照片，一起送进了最近的派出所。
有了这份口供，虽不能直接把林震天怎么样，但恶心他一下绰绰有余。
回家的车上，林正德一直闷闷不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怎么了？林大教授？”陈兰芝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人都抓了，气还没消呢？”
“我是气林家太下作！”林正德愤愤不平，“商业竞争就竞争，搞技术、搞价格战我都敬他是条汉子，拿这种莫须有的男女关系做文章，这是流氓行径！有辱门风！”
作为一个纯粹的知识分子，林正德最看重的就是名节。
林家这一刀，虽然没砍中，但那种恶臭味让他作呕。
“他们急了。”陈兰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建军在魔都断了他们的财路，也就是断了他们的血，林震天那老东西现在就像是被逼到死角的疯狗，见人就咬。”
“那我们怎么办？”宋清婉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陈兰芝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刚才在饭店顺手买的报纸。
报纸头版的一角，刊登着一则不起眼的消息——京城著名企业家林震天将于下周举办七十大寿，届时将捐赠一批古董字画。
“他想办寿宴，想风风光光地做慈善，以此来挽回林家在魔都丢掉的面子。”
陈兰芝的手指在古董字画点了点。
“林福不是喜欢找人演戏吗？那咱们也送一份大礼过去。”
陈兰芝看向宋清婉，“清婉，你那个在故宫博物院工作的同学，是不是专门鉴定字画的？”
宋清婉眼睛一亮：“您是说张叔？他是国内顶尖的鉴定专家，那是真正的火眼金睛。”
“联系他。”陈兰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另外，给建军打个电话，让他把魔都那边搜集到的林氏贸易走私电子垃圾的证据，整理一份最详细的，加急送过来。”
“妈，您这是要……”
“林震天想体面，我就帮他体面。”陈兰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我要让他在七十大寿那天，当着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面前，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干净，他想搞臭正德的名声，我就让他林家这块招牌，彻底烂在泥里。”
……
三天后，林家老宅张灯结彩。
虽然魔都生意受挫，但林家毕竟树大根深，林震天的七十大寿依然办得隆重无比。
豪车如云，宾客盈门。
林震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他站在大厅中央，接受着宾客们的祝贺，仿佛之前的那些不快从未发生过。
“林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林老这次大手笔捐赠文物，真是高风亮节！”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林震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只要稳住京城的基本盘，魔都那边输一时半会儿不算什么。
“老爷，吉时到了，该展示捐赠品了。”管家林福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林震天点点头，走到大厅正前方的展示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日老朽七十寿诞，特意拿出一幅珍藏多年的明代字画《松鹤延年图》，无偿捐赠给国家博物馆，略表寸心。”
掌声雷动。
两个佣人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长卷。
画风古朴，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好东西。
“好画！好画啊！”
就在众人赞叹不已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画是好画，可惜，是个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