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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这次被泼脏水的，恐怕就是我了。”林正得看向陈兰芝，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
苏秀秀被抓后，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原来林福不仅想搞臭林正德的名声，还准备了一份伪造的学术剽窃证据，准备双管齐下，彻底毁了林正德的学术生涯。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陈兰芝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是读书人，爱惜羽毛，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干就好，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家倒了市场空出来了，这才是正经事。”
说到这里，陈兰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清婉，给建军打电话。”
宋清婉立刻拿出电话：“妈，您说。”
“痛打落水狗。”陈兰芝走到地图前，“林家的货源断了，那些电子厂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告诉建军，别在魔都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了，带上钱带上人，直接去源头，我要把林家留下的这块大肥肉，连皮带骨头，一口吞下去！”
林正德看着妻子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郁结的心情竟也跟着开阔起来。
“兰芝，那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当然。”陈兰芝回头一笑，“林教授，您的经济学课题不是正好缺个实地调研的案例吗？兰芝堂未来的供应链改革，还得请您做总顾问呢。”
魔都，兰芝堂分公司。
周建军接完宋清婉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
“痛打落水狗。”
这确实是母亲的风格，字字带煞，雷厉风行。
“周总，林氏贸易在魔都的几个大仓库都被查封了，现在那些原本订了货的商家都在找咱们，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王大炮推门进来，一脸兴奋，滔滔不绝道。
“急什么。”周建军收起心思，站起身走到窗前。
黄浦江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吹进来，那是金钱和机遇的味道。
“先晾着，让他们知道，现在谁才是爷。”
……
南方，鹏城。
空气中弥漫着湿热和躁动，这里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也是欲望疯长的野蛮之地。
一家挂着林氏电子招牌的仓库大门紧闭，门口聚集了几十号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欠条，把铁门拍得震天响。
“林震天那个老不死的倒了！欠老子的货款怎么办？”
“开门！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仓库！”
人群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满头大汗，他是林家在南方的总代理，叫王德发。
此刻他正躲在仓库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腿肚子直转筋。
“林福那个王八蛋，电话打不通，这是要害死我啊！”王德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像把尖刀，硬生生插进了嘈杂的人群。
车门推开，先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紧接着，周建军走了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挂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表情。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壮汉，那是兰芝堂安保队的精锐，个个腰杆笔直，眼神凌厉。
“哪条道上的？别多管闲事！”领头的讨债人是个光头，挥舞着手里的钢管。
周建军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兰芝堂，周建军。”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如今商圈里谁不知道？京城出了个铁娘子陈兰芝，生了个儿子叫周建军，在魔都把林家杀得片甲不留。
“原来是周总。”光头眯起眼，“这林家的仓库是我们先围的，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
“你们围着有什么用？”周建军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王大炮立刻上前点火，“林震天现在躺在ICU里，林福在局子里吃牢饭，你们就算把这门拆了，里面的电子废料能变现？”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他们要的是钱，不是那一堆破烂。
周建军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着霸气：“林家欠你们多少，把单子拿来，只要核实无误，我兰芝堂，七折收。”
“七折？你抢劫啊！”光头怒了。
“六折。”周建军眼皮都没抬。
“你……”
“五折。”周建军弹了弹烟灰，“现在的局势你们清楚，这批货是涉案物资，一旦封存，你们一毛钱都拿不到，我是看在大家都是生意人的份上给你们止损，不想卖的，现在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五折，虽然肉疼，但好歹能回本。
要是真等法院清算，那得猴年马月？
“我卖！”
“我也卖！周总，现金结账吗？”
一旦有人松口，防线瞬间崩溃。
二楼的王德发看着楼下这一幕，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林家在南方的这盘棋，彻底完了。
周建军这不是来救火的，这是来抄底的。
十分钟后，仓库大门打开。
周建军大步走进办公室，看着瑟瑟发抖的王德发，直接把一份合同扔在桌上。
“签了它，林家在南方的渠道归我，你之前帮林福做的那些烂账，我可以既往不咎。”周建军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或者，我把你也送进去，陪林福做个伴？”
王德发看着那份合同，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哪里是收购，这分明是吞并！是赤裸裸的掠夺！
但他没得选。
“周总，我签，我签。”王德发颤抖着拿起笔。
周建军看着他签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妈说得对，商场如战场，不把敌人吃干抹净，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大炮，给家里打电话。”周建军站起身，看着窗外繁忙的码头，“告诉妈，事成了。”
……
京城的冬天，风像是带着哨子。
林家老宅的大门上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曾经车水马龙的门口，如今只剩下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几百米外的茶楼二楼，陈兰芝手里捧着热茶，隔着玻璃窗，冷眼看着这一幕。
“妈，银行那边松口了。”
周建军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脸上却挂着掩不住的笑意，“林氏贸易的债务是个无底洞，那几家银行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这些资产烂在手里，咱们这时候接盘，价格压到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