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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透过二楼窗户，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光影。
李来福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月底拍卖会的安保工作。
楼下传来汽车声，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我们回来了！」
陈旭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张根生。
两人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沾着灰，但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李来福睁开眼，示意田大军把门关上。
「查到了？」
「查到了！」
陈旭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往桌上一拍。
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和洋人史密斯握手，背景是渣打银行门口。
「这个男的就是宏远贸易的老板，于文龙。」
李来福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于文龙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
可那双眼睛，阴鸷得跟毒蛇似的。
「妈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田大军凑过来看了一眼，当时就骂上了。
李来福摆摆手，看向陈旭：「查到他们的大米从哪来的吗？」
「查到了！」
陈旭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他们的货是从台湾运来的，每周三晚上到九龙码头7号库。」
田大军一愣：「台湾？那不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李来福冷笑一声：「看来这位于先生，背后有台湾方面的势力啊。」
「还有。」
陈旭翻开笔记本。
「他们的包装盒上印的也是『贡米』，商标注册时间比我们早一周。」
「什么？！」
田大军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不是明抢吗？商标比我们早？我们的包装可是独家定制的！」
李来福皱眉：「注册商标比我们早？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蹊跷。」
陈旭说，「所以我去商标注册处查了，结果发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给他们办注册的那个办事员，三天前辞职了，现在找不到人。」
李来福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连商标注册处都有人？这位于先生的手伸得够长的啊。」
「老大，还有这个。」
张根生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灯光昏暗，史密斯搂着一个舞女，笑得满脸褶子。
于文龙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往史密斯那边推。
「这是在九龙城寨的夜总会拍的，上周五晚上。」
张根生指着照片。
「纸袋里装的什么看不清，但看厚度，应该是钱。」
李来福拿起照片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坏笑。
「好东西啊，有了这个，史密斯的把柄就攥在咱们手里了。」
「老大，要不要把照片寄给渣打银行总部？」
田大军一脸兴奋。
「到时候看那个洋鬼子还怎么嚣张！」
「不急。」
李来福摆摆手，把照片收进抽屉。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让他们先蹦躂几天。」
他开始布置任务。
「陈旭，你继续盯着宏远贸易，摸清他们大米的真实品质。要是以次充好，那就更好了。」
「明白！」
「张根生，你去查于文龙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老家哪儿的，以前干什么的，有没有台湾背景，全给我挖出来。」
「是！」
「大军，你派宋涛去渣打银行附近盯着史密斯，看看他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田大军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李来福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的九龙码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先让他们蹦躂几天，等月底拍卖会结束，咱们再慢慢跟他们算帐。」
「老大，那订单的事儿......」
田大军欲言又止。
「订单？」
李来福冷笑一声。
「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咱们的商标注册下来，再跟他们算帐。」
「对了，静娴那边催一下，商标注册的事儿抓紧办。」
「得嘞！」
田大军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来福叫住他。
「拍卖会的安保工作，你亲自抓。到时候来的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大您放心，我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田大军拍着胸脯走了。
陈旭和张根生也跟着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来福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于先生......」
他喃喃自语，脑海里浮现出那双阴鸷的眼睛。
上次在码头，于先生派人杀他，还打死龙爷灭口。
那次他差点交代在那儿。
要不是有空间和念力，早就去见阎王了。
「妈的，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跑得掉。」
他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院子里，田大军正带着宋涛他们布置警戒。
看见李来福，众人停下动作。
「老大，您放心，拍卖会那天，我保证连只耗子都进不来！」
宋涛拍着胸脯。
李来福拍了拍他肩膀：「行，交给你了。」
他走出安保公司，沿着城门河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于文龙，史密斯，还有那个神秘的台湾势力。
一个比一个难缠。
但他不怕。
「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吐了个烟圈。
「敢跟老子抢买卖，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回到杂货铺，田静娴正在柜台后面算帐。
「来福哥，今天又有十几个客户打电话来问拍卖的事。」
「还有几个之前取消合作的，又想恢复订单。」
李来福摆摆手：「恢复订单？让他们等着，等月底拍卖会结束再说。」
田静娴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对了，商标注册的事儿怎么样了？」
「已经提交了，最快下周能批下来。」
「行，催着点。」
李来福走到后院，躺在摇椅上。
点上根烟，看着天边的晚霞。
脑子里却在想着于文龙的事。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为什么要在香江采购物资运回台湾？
还有，他为什么要抢自己的大米订单？
难道......是为了断自己的财路？
「妈的，不管你是谁，敢惹老子，就得付出代价。」
他掐灭菸头，闭上眼睛。
夜幕降临，杂货铺的灯还亮着。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