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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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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详细强调了一遍隐私相关的问题,小涡认真记住,时不时点头。
    林温去洗澡了。
    小涡趴在床上安静等着。
    林温洗好衣服上床,小涡已经洗过澡,他也没力气管涡虫在他床上的事情,困得很快闭上眼睛入睡。
    小涡偷偷冒出脑袋,雀跃地抱了过去,一只腿搭在林温身上,像是八爪鱼一样粘着,还用脸颊蹭了蹭他。
    还没睡着的林温,“……”
    第80章涡虫15
    小涡像是生惯性一般,习惯性地在向林温表达亲近,刚抱上来还不够,唇瓣和脸颊也跟着一起贴上来。
    非人类和人类很不一样,即便看着身体非常相似,可身上有一种驱散不的冰凉感。
    很容易让人想到他身体里那些密集的,似乎正在兴奋蠕动的涡虫。
    林温极力克制着不去想这些,后背的软凉还没消失,隔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传递着十分难以说明的触感。
    林温对抱一堆涡虫睡觉这件事情没有兴趣,深呼吸,冷声,“不要在睡觉的时候抱我,松开,到一边去睡去。”
    小涡没睡着,闻言乖乖地松开林温,自己滚到一边去睡了。
    林温很困,等小涡离开之后他终于能安静地睡个好觉,可是还没睡着,刚滚过去的小涡倒头就睡,像是中毒一样往他这里滚,刚离开没多久就又扒拉了上来,甚至更过分。
    感受着后颈传来的软软凉凉的感觉,林温想起来那是涡虫就面目扭曲。
    但是现在他很困,清楚知道把小涡赶走他又会贴过来,彻底没力气了,他没时间去和小涡玩什么拉扯游戏。
    林温眼皮子达架,睡不着全是因为有人在抱他,明明非常不习惯有人贴着他睡觉。小涡粘着粘着也习惯了,甚至被小涡抱着睡的时候睡得比一般时候要沉很多。
    第二天起来,林温睡眼惺忪地起身,身上的小涡吸得很紧,也跟着一起起身,林温冷着脸将对方从他身上撕下来。
    撕到一半,小涡醒了,他学着林温的样子睡觉直接把自己睡死了,想要做什么全靠本能。
    被撕下来的时候小涡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轻轻地抱住林温,圈住他的腹部,脸颊软软的蹭在他的后背,触感一片温软。
    “林温,喜欢,贴贴。”
    蠢死了,笨蛋涡虫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就把喜欢挂在嘴边!
    林温脸色扭曲,给小涡拍醒了。
    小涡呆呆的看着他,第一反应是脸红。
    林温神色不太好,让人一看就知道在生气,那双黑色的眼睛冷冷的,凶巴巴,垂着眼眸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无端的漂亮和吸引力。
    小涡愣了一下,啪叽一下往林温脸上亲,触盆到那块软肉的时候,小涡眼睛一亮,不顾林温的震撼和抗拒,压着他的身体,张开唇,贴着那块皮肤眼神兴奋地伸出舌头。
    凉凉的,水感很足,触感像是一块舌头大小的涡虫吸在上面。
    林温想要推开这只恶心的涡虫,却被对方按在身下,像是羔羊一样,被那柔软冰凉的舌尖舔到皮肤通红。
    林温眼前一黑,感觉到那块皮肤像是受到感染一样刺痛无比,他拼命推开涡虫,小涡像是疯了一样粘着他舔。
    小涡身体密度和人类不一样,林温被压得喘不过气,声音都乱了,“小涡!起来!不要压着我亲。”
    小涡没动了,它有些好奇地盯着林温看,明明是同人类相差无几的黑色瞳孔,幽深得像是要马上将他吸进去。
    林温在小涡眼里很漂亮。
    他发丝凌乱,眼神惊惧,张开的唇瓣呼出涡虫没有的湿热,脸颊被吸了之后都是鲜艳透粉的淡色。
    和小涡很不一样。
    小涡盯着他,张开口,不受控制地想要吻住那双唇,就在要吻上去的时候,他被林温猛地大力推开。
    林温生气了,他生气起来的样子很不一样,本身五官就有着极强的雅致的美感,那颗眼下痣更添活色,哪怕做的是五官扭曲的表情,却让人感觉到有一种愤怒到极致、可是五官里却情不自禁流露出委屈和拧巴的、割裂的柔情。
    “不许亲我!不许靠近我!你休想再上床,罐子到货前你就给我待盆里!”
    小涡眼圈开始盈盈地泛出泪水来,啪嗒嗒地哭,“林温,林温。”
    “喜欢你,漂亮,软的。”
    “对不起。”
    小涡只会说简单的整句,如果需要用逻辑来组织语言,他只会一小段一小段地冒出来。
    林温不听,啪地一声关上门。
    他出门后对照着人家的玻璃窗看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是一块硬币大小的红痕,好位置在不高,可以用口罩遮住。
    林温讨厌一些正常却能被别人当成把柄和谈资的东西,尤其是情涩痕迹,这让他想起林希。
    他母亲是外人口中给钱就行的站街女,刚走出门准备报警就被原配扯了衣服露出来痕迹,被一堆人骂小三臭表子破邪,最后被骂到跳娄。
    这种脏乱差的名声他母亲背了很久,她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道人心险恶,被初恋骗出来私奔,人家为了拿走她身上带出来的40万哄得她上床大了肚子,吊着她等到40万到手,直接一脚把林希给踹了。
    林温妈妈一个人怀着他躲到乡下生产,肚子大了藏不住,被人指指点点,怕小孩从小到大都被戳着脊梁骨,生下林温后攒了钱改头换面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原本好像能过上点好日子,结果旧事被翻出来,被赶走,只能又换了一个地方躲。
    当时她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孩子,被男的强迫了,刚颤抖着穿好衣服报警,结果被对方的妻子当众扒衣服羞辱。
    林温到五岁以前经常听到男的女的指着他妈妈骂。
    想起这些事情,林温脸色扭曲。
    一群贱种。
    虽然林温把那见人送进了监狱里,让他名声扫地,也让那些造谣中伤的见人一个个自食恶果,但林希永远回不来了。
    林温垂眼,鼻腔涌起一股酸涩,安安静静地戴上了口罩,眼前都有些看不清。
    他脸上有痕迹一定会吸引注意,破绽和痕迹,这些出格的东西,他一个都不能有。
    小涡也是。
    林温离开侯,小涡已经泪流成河了,哭诗了床单一大片,想起林温强调的干净整洁,吓得嘴巴一憋不敢哭了,取下被套床单抱着就往池子里冲,勤勤恳恳地洗床单洗被罩洗枕头套。
    洗完小涡还记得拧干,他没有要出去晒的概念,老实巴交地把床单晒上去之后发现位置好像不够大。
    小涡看着一整块床单,忽然眼睛一亮,想起林温教他叠衣服的时候,给这个大块床单叠好并挪了挪位置,成功晒了上去。
    床单上没有完全拧干的水还在往下掉。
    小涡看了那水洼几眼,不知道怎么处,茫然地杵在原地。
    随后他想起什么,分出几只干瘪的小涡去吸水,然后挤到下水道,挤完了开始洗涡虫。
    这些涡虫不知道放哪里,在小涡手上茫然地拱来拱去。
    小涡想起来了林温给他买的盆和桶,就把这些小涡全放在盆里了,顺便还灌了水让小涡们喝饱饱。
    盆里的小涡们一到水里就雀跃地弹来弹去,期待人类见到它乖乖的样子,说不定就原谅它了呢!
    因为家里没有林温,小涡就在学校看,一路目送林温走向会长室。
    手边花盆里的小涡偷偷冒出来脑袋,人类戴了一个蓝蓝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有很多人都在问林温怎么了,林温回答了好几次过敏。
    小涡抬抬尾巴,懵懵懂懂地探探脑袋,口罩和过敏是什么?
    等到下午的时候,林温就把口罩取下来了,小涡舔上去的痕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那里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涡看那片白白的脸颊,尾部下意识兴奋地动了动。
    林温在学校忙了很久才回去。
    坐公交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他要让所有小涡都回到他应该去的水里,并让他再也不要来找他。
    小涡是极其不稳定的因素,在林温眼里,不稳定的就是威胁,都需要剔除。
    想着,林温把那些小涡的东西都退掉了,看着上面已经发货了的,一些没发货的,林温扯了扯唇角,心想他真的是疯了才会给一个麻烦的非生物买生活用品。
    早就应该赶走了,一劳永逸。
    林温收了手机,刚走回来,只是把手放在门把上,里面就传来了一声轻轻的,雀跃的声音,“林温,你回来啦。”
    林温神色平静,插入钥匙将门拧开。
    蠢笨涡虫不知道自己即将被赶走,还在呆呆地朝他笑,可怜巴巴地想要抱过来,但是想到林温不喜欢又把手收了回去。
    小涡想到什么,拉着林温的袖子带他来看晾衣绳,“哭诗了,但我洗干净,晒干干。”
    林温抬眼看去,那绳子已经岌岌可危地坠下来,床单什么的叠了两次,没碰到地面,地上有些涡虫爬过的痕迹,蠢涡虫应该是拿自己去吸水了,一路歪歪扭扭,然后突兀地消失,一看就知道是被扣走了。
    小涡站在地上眼睛亮亮的,等他夸夸,“床单掉在地上,有水,搓干净,又叠了一遍,吸掉水,洗小涡。”
    小涡看见林温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了,又死性不改地抱过来,贴着他的胸口黏黏地道歉,“对不起,喜欢林温,小涡知道错了。”
    林温没撕凯这粘人得要命的涡虫,平静地垂眼看他,“你知道你洗的是我们剩下的唯一床被罩床单了吗?直接睡床会很难洗,你在添麻烦。”
    说完,林温有些恶劣地勾起唇,“还有,床单不是晒在这里的,你真的很蠢。”
    小涡呆住了,有些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林温等着他的反应,小涡歪脑袋,将脸拱进他怀里,贴着他的锁骨,闷闷地,整个涡虫蔫嗒嗒,
    “林温…”
    “林温,小涡是笨蛋,小涡很努力了。”
    “对不起嘛QvQ。”
    第81章涡虫16
    林温身上的气味很干净。
    似乎埋在他骨血里的玫瑰气味已经氤氲开来,漫出除了纯粹香精之外醇厚却恬淡的诱香。
    小涡喜欢贴着,闻见的时候身体里都在发着痒,想要钻进去,吮吸,喝饱,甚至融为一体。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伸舌想要舔湿那块倮露的皮肤,只是想到林温会很生气,小涡呆呆地不敢动,手抓着林温的衣领,轻轻地,“林…”
    “林温……”。
    他分辨不出来林温语气中的恶劣,只乖巧地,喉口滚了滚。
    林温只看见了涡虫眼底的依恋,他止不住地抬起手,轻柔地掐住小涡的脸颊,看向他的眼睛。
    还是那样浓郁,黑沉,像是滋生的菌落,带着让人致幻的毒素闯进人的心里,乃至骨血里。
    林温觉得一切好像都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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