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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缠绵过后，屋内的烛火已燃至过半，光晕昏黄而暧昧。
徐薇慵懒地伏在柳毅怀中，乌黑的发丝微乱，几缕调皮地贴在泛着潮红的脸颊上，沾着细密的汗珠。
往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像是被晨雾笼罩的湖面，带着几分未散的迷离与慵懒。
她指尖轻轻划过柳毅的胸膛，感受着那肌理下蕴藏的力量，蹙起眉头。
通过刚才的交流，她还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寻常男子哪有这般充沛的精力？
更何况自己虽未刻意运功，肉身强度却远超凡俗女子，方才竟全然被他掌控，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更让她心惊的是，体内的灵力竟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乾涸了许久的河床突然注入了清泉，奔腾涌动。
连困扰她许久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舒适得让她几乎要叹息出声。
「先生……」徐薇缓缓抬起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颈项，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你并非凡人？」
柳毅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感受着指尖下细腻如绸的肌肤，坦然一笑。
「我确有几分修行在身，只是此番过来是有要事要办，未敢贸然显露身份，让姑娘见笑了。」
徐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他能一眼看出母亲的中风症结，出手救治时那般从容不迫，原来竟是修行之人。她沉默片刻，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忽然抬起眼，带着几分羞赧问道：「你我这般……可是修行者所说的双修之法？」
「算是吧。」柳毅笑了笑，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我修行的法门中，有道家的房中术和佛门的欢喜禅，于你而言，的确是大有裨益。」
徐薇的脸颊顿时更烫了，像是染上了胭脂，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细若蚊蚋。
「难怪我觉得灵力精进不少……你既非凡人，为何要扮作游学书生，来到这偏僻山村？」
「实不相瞒，我此来是为追查白莲教的踪迹。」柳毅没有隐瞒，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此地离他们的总坛甚近，乃是是非之地，不得不谨慎行事，扮作书生不易引人注意。」
「白日见你有修为在身，还曾怀疑过你与他们有关，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恕罪。」
徐薇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化为凝重。
「白莲教？那些妖人手段狠辣，残害生灵，你追查他们，可要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真诚，「我与他们毫无瓜葛，先生不必介怀。」
见她坦然坦荡，毫无遮掩，柳毅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着怀中的佳人，他又好奇地问道：「看姑娘身手不凡，灵力纯净，想必师承不俗？」
提到过往，徐薇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我本是吴地人氏，父亲曾在朝中任司马，为官清廉，颇有政绩，只因得罪了朝中权贵，被构陷通敌叛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往，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那日我与母亲侥幸被忠仆所救，才得以逃脱，这些年，我背着她逃亡了三年，隐姓埋名，辗转多地，才最终来到这偏僻山村，暂且安身。」
「至于修行，不过是逃亡途中，偶然得到一本残破的功法，无人指点，全凭自己摸索罢了。」
柳毅心中微动，没想到这看似清冷坚强的少女，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
他轻轻握紧她冰凉的手，柔声道：「姑娘隐忍至此，实属不易。」
「母亲尚在，我不能倒下。」徐薇眼中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像是暗夜中的星火。
「等她百年之后，我定会回去，查明真相，让那些害我全家的人血债血偿，告慰父亲与族人的在天之灵。」
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柳毅心中愈发欣赏。
这般孝顺且坚韧的女子，世间实在少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真诚：「若有需要，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徐薇抬眼望他，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先生好意，只是此乃我徐家私事，不敢劳烦先生。」
她转开话题，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带着几分慵懒，「先生既有要事在身，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养足精神。」
柳毅见她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
不过却并没有想过要如此轻易的放过徐薇：「不急，既然你我交流对你修行有益，那就再巩固一番。」
徐薇脸色泛红，但并没有拒绝。
事已至此，再多一次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银辉。
歇息了良久的徐薇，轻轻挣脱柳毅的怀抱，开始穿戴衣物。
月光下，她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肌肤莹白如玉，带着事后的淡淡红晕，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谨慎行事。
「我该回去了，免得母亲半夜醒来见不到人，又要担心。」她整理着衣襟，将散落的发丝重新挽好，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舍。
柳毅点点头，起身想送她，却被她按住手臂。
她转头看他，眼神坚定：「先生留步，夜深露重，不必麻烦，这村子虽小，夜间却也不太平，我自己能行。」
就在她伸手去推房门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佻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说不出的油腻。
紧接着，「吱呀」一声，房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粉衣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正是白日里与那书生同行的狐妖少年。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眼神在徐薇和柳毅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目光中满是戏谑与贪婪。
「啧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大姑娘。」少年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在徐薇略显凌乱的发髻和未完全掩好的衣襟上停留片刻，发出一阵嗤笑。
「都说你是贞洁烈女，冰清玉洁，对谁都冷若冰霜，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浪蹄子，竟跟个穷酸书生在这里苟合。」
徐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冷冽的气息。
她眼中寒光乍现，冷冷地盯着少年：「你偷看他人隐私，行径卑劣，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少年嗤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徐薇身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这么好的身段，藏着掖着多可惜。既然你都跟这穷书生苟合了，不如再加上我一个？我可比这书生懂情趣多了，保管让你欲仙欲死，比他会疼人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阴狠，眼中闪过一丝威胁。
「若是不依，我便在全村吆喝，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徐薇是什么德行，看你和你那病秧子老娘还怎么在这村里立足！」
「你找死！」徐薇气得浑身发抖，脸颊因愤怒而涨红，往日的清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她最在意的便是母亲的安宁，这狐妖竟敢以此要挟，触及了她的底线。
柳毅冷哼一声，正欲出手，灭了这不知死活的狐妖，却被徐薇按住。
她转头看他，眼神坚定而决绝：「先生有要事在身，不宜在此暴露身份，打草惊蛇，这等腌臢货色，不配脏了先生的手，我来处理便好。」
说罢，她从腰间解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皮袋，袋口用麻绳系着，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伸手往里一掏，竟取出一把一尺长的匕首。
匕首通体银亮，仿佛用月光淬炼而成，刃口泛着幽幽的寒光，隐隐有刺骨的寒气溢出，显然不是凡俗之物。
狐妖少年见状，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失声尖叫：「飞剑？你是修行者？」
他话未说完，转身就想逃跑，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徐薇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扬，匕首被她高高抛向空中。
只听「唰」的一声锐响，匕首在空中化作一道银亮的长虹，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伴随着狐妖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下一刻，地上多出一具白色的狐狸尸体。
毛色光鲜，却已是身首异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门前的泥土，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徐薇走上前，收回匕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布，擦拭掉上面的血迹，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将匕首重新藏回皮袋中，系好麻绳，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她转身看向柳毅，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动手狠辣的人不是她。
「让先生见笑了，此地我不宜久留，先回去了，先生也早些歇息吧。」
说罢，她推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