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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新品发布会——谁都有话说。
想咋整，甭憋着，尽管说。
骂人也行，只要你能说出个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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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盯着角落里那个总爱叼着笔的实习生。
「你，先说。」
他们琢磨着，要不乾脆开个电视直播？这招以前从没用过，但一想，省事啊，不用跑断腿发传单，不用挨家挨户敲门，摄像头一开，全城都知道了。
有个年轻员工憋不住，猛地举手：「老板，咱能不能搞个电视直播？当天一开播，全网都在看，媒体自动帮忙宣传，老百姓不用自己到处打听，手机一刷——哦，原来这家公司要上市了！」
秦帆心头一震。
这主意……听着真香。
可细一琢磨，光靠电视，太单薄了。
收视率能撑多久？热度能炸多久？真能卖爆吗？
他没急着答应，低头掐了掐眉心，脑子里转得飞快。
忽然——
白秋君！
对啊！现在是谁的天下？是手机丶是流量丶是网络的天下！电视直播？那不过是最后压轴的焰火。
真正点燃爆炸的，应该是前夜的「预热弹」！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就这麽办！」他一拍桌子，「今晚十二点前，把公司所有新品丶融资进展丶创始人故事，全放上网！抖音丶微博丶B站，一股脑儿炸出去。
明天白天，再搞电视直播，现场连线，全城围观！」
话音一落，他嘴角往上一扬，松了口气，转身就走：「计划部，方案明天一早给我。」
屋里瞬间炸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得像刚被浇了一头冷水。
啥？方案？哪来的方案？刚才那人说的那套，我们连听都没听全啊！
谁也没准备啊！
「赶紧的！找刚才那哥们儿！」有人喊。
一眨眼，七八个人扑了过去，围着那个倒霉蛋团团转，手里小本子拿得比笔还紧，问东问西，生怕漏了一个字。
那员工彻底傻了，脸都红到了耳根。
「我……我就随口一说啊！我真不是干这行的！我就想……别让老板骂我……」
可现在，他成了救命稻草。
没人信他是瞎说的。
他无计可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于卫和新博。
眼神里满是恳切，盼着两人能拉他一把，替他说句话丶指条明路。
然而，那二人却选择了沉默，继而默然离去。
这让他如坠云雾，进退维谷，只得将心中所想反覆念叨，试图自圆其说。
面对众人的追问，他勉强应对，却因专业不足丶语焉不详，众人依旧一脸困惑。
最终，人群悻悻散去。于卫和新博则趁机悄然溜进了秦帆的办公室。
他们急于求得一个答案，一个结果。
此刻的处境于他们而言，无异于一场严峻的考验。
他们茫然无措，揣摩不透秦帆的用意，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尽快找他问个究竟。
可刚推开门，却发现秦帆竟不在屋内。
两人怔在原地，满心狐疑。
他们不禁揣测：这人去了哪里？
莫非出了会议室就没回办公室？
一连串疑问萦绕心头，不得其解。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守在门口，翘首以待。
久候不至，正手足无措之际，他们掏出手机，准备拨号询问——恰在此时，秦帆从远处踱步而来。
两人连忙迎上前去，异口同声地追问：
」你去哪儿了？怎麽不在办公室？」
」是啊，干什麽去了，为什麽没在办公室？」
……不对劲。
她这话，怎麽越听越像是……知道点什麽？
秦帆一脸懵，看着眼前俩人瞪大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喂，你们这是咋了？
不就是丢了间储物室嘛，用得着跟见了鬼一样？」
俩人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齐刷刷开口：「你去后头库房干啥？真不是藏着啥大招？」
话音刚落，无卫猛地想起刚在会议室那会儿压在心头的疑虑，赶紧追问：「秦帆，你老实说，你刚才在会上那番话……到底啥意思？你真打算那麽干？」
秦帆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下去了。
其实他早该跟大家说清楚，可不知为啥，就是张不开嘴。
心里像塞了团乱麻，明明已经下了决心，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根本没底。
所以他才躲进储物间，想一个人静静。
可越静，脑子越炸。
这会儿人来了，他反而松了口气——该说的，终究得说。
他没直接答，只是起身，把俩人请进办公室，关上门，坐定后才开口：「我没啥阴谋，就想趁公司上市，把产品彻底炸翻全场。」
这话听着耳熟，俩人当然知道他打的啥主意——想搞个惊天大动作。
但光说空话不行，得有凭有据。
新博皱眉：「这事能随便定？你听哪个实习生说两句，就拍板了？」
无卫接上：「咱不能这麽莽。
员工呢？他们知不知道公司在干啥？你这麽一搞，人家还以为咱拿上市当儿戏！」
秦帆没吭声。
他懂他们的担心。
可企划部那帮人，昨天开会时的脸色他看在眼里——眼眶发青，手都在抖，嘴上说「没问题」，实际连PPT都改了八遍，还拿不准。
他们扛不动了。
可这活儿，除了他，还有谁敢扛？
他不是不想听建议，是他压根没时间等方案出炉。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拍：「喏，看看这个。」
俩人狐疑地拿起来翻，越看越心惊。
——公司上市前要搞定的项目清单，密密麻麻，几十项。
产品测试丶渠道对接丶宣传排期丶舆情监控丶供应链压舱……每一件都像一座山。
原来，他不是在胡来，他是在扛着整座山走路。
俩人脸色变了。
刚才那股火气，像被浇了盆冷水，哑了。
「我……还以为上市就是开个会丶放个PPT。」新博低声说。
「怪不得你最近黑眼圈比熊猫还重。」无卫苦笑。
他们终于懂了——不是秦帆太急，是这破事，早就不只是「宣布上市」四个字那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