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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骄阳将汉白玉雕琢的太极殿晒得暖烘烘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晃眼的碎金光斑。那口昨天刚熬过冰夷龙骨的青铜巨鼎已经被挪到了院子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达三丈、用整块极品千年金丝楠木掏空雕成的巨大餐案。
餐案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海味。有东海深处刚捞上来、比磨盘还大的紫背帝王蟹,有肉质晶莹剔透、冒着丝丝寒气的极地冰虾,还有一整条被神机营鲁大师用玄铁签子串起来、正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百年深海金枪鱼。
陈砚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袖常服,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根白玉小锤,正百无聊赖地敲着一只帝王蟹的蟹钳。他敲蟹钳的手法堪称一绝,混沌真气顺着玉锤轻轻一震,“咔嚓”一声脆响,那足以夹断精钢的蟹壳便如同莲花般绽放,露出里面肥美甘甜的蟹肉。
“来,蓉儿,张嘴。这紫背蟹的膏最是滋补,你这几天操持府内事务也累了。”陈砚舟用银筷夹起一块金黄的蟹膏,十分自然地递到黄蓉唇边。
黄蓉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襦裙,长发挽了个温婉的妇人髻。她白了丈夫一眼,却没有拒绝,朱唇轻启将那块蟹膏咽下,眼角眉梢都透着掩不住的柔情与风情:“你呀,就知道拿这些珍馐来堵我的嘴。这天下盟每天多少军国大事等着你定夺,你倒好,把折子全扔给张居正,自己躲在这里敲螃蟹。”
“这天下是我打下来的,规矩是我定的。若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我这个当主子的亲力亲为,那我养着内阁那帮老学究干什么?吃白饭吗?”陈砚舟冷笑一声,又敲开一个蟹腿,“这世上的事,无非就是两种。能用拳头解决的,我一剑斩了;用不着拳头解决的,自然有张居正他们去动嘴皮子。我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陪老婆孩子。”
话音未落,院子另一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震动顺着地砖传导过来,案几上的玉盘都被震得跳了三跳。楚留香手里的酒杯一歪,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洒了半身。陆小凤更是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连胡子都跟着哆嗦了两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太极殿东侧那堵用掺了糯米汁和铁水的青砖砌成、号称连大宗师全力一击都能抗住的院墙,此刻赫然破了一个丈许宽的大窟窿。碎砖烂瓦落了一地,尘土飞扬中,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骑在一头巨大的黑狼背上,手里抛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晕的珠子,笑得没心没肺。
那珠子,正是昨天陈砚舟从星空母虫伊邪那岐体内挖出来的“星空道核”。
“大黑大黑!你跑快点呀!这弹珠好有劲,砸墙一砸一个准!”三岁大的小念蓉扎着两个冲天揪,小短腿夹着旺财的脖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旺财抖了抖身上的砖灰,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它倒是想跑慢点,可背上这位小祖宗的力气大得吓人,刚才那一扔,道核里蕴含的残存星空法则直接把院墙给气化了一半,它要不是躲得快,尾巴上的毛都得被烤焦了。
“陈念蓉!”黄蓉的柳眉瞬间倒竖,站起身来,九阴真气在指尖缭绕,“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那星空道核是让你拿来砸墙玩的吗?这太极殿的东墙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被你拆了!你给我过来!”
听到母亲动了真怒,小念蓉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道核塞进怀里,从小布兜里掏出半根啃得坑坑洼洼的胡萝卜塞进旺财嘴里,然后熟练地从狼背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阵风似的扑进了陈砚舟的怀里。
“爹爹救命!娘亲又要变母老虎啦!”小丫头把脸埋在陈砚舟宽厚的胸膛上,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满脸写着有恃无恐。
陈砚舟放下手里的玉锤,顺势将女儿抱起来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溺爱的笑意:“蓉儿,多大点事。不就是一堵墙吗?回头让鲁大师换成玄武岩的再砌一道就是了。丫头正是长身体、活泼好动的时候,那星空道核质地坚硬,用来给她练练臂力再合适不过了。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你就护着她吧!”黄蓉气得跺脚,伸出玉指点在陈砚舟的额头上,“这可是天下盟的中枢,多少武林豪杰看着呢!她三岁就能用道核砸碎铁壁,等她到了十三岁,是不是要把长安城的城墙都拆了给你当柴烧?”
“她要是喜欢,拆了也就拆了。长安城的城墙不够,爹爹带你去把洛阳的也拆了。”陈砚舟满不在乎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我陈砚舟的血脉,这天底下的规矩拘不住她。”
“好耶!爹爹最厉害!”小念蓉吧唧一口亲在陈砚舟脸上,糊了他半脸的冰虾汁水。
陆小凤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用手肘捅了捅楚留香:“老臭虫,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策府里,最不能惹的不是陈兄,而是这位小姑奶奶。惹了陈兄,顶多是个死无全尸;惹了这位小姑奶奶,陈兄能把你九族连带着祖坟里的骨灰都扬到天上去。”
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刚想附和两句,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居正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绯色官服,手里攥着一份带着金漆的急报,连滚带爬地跨过门槛,连礼都顾不上行,声音嘶哑地喊道:“主上!出乱子了!南边……南边要翻天了!”
陈砚舟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块温热的丝帕,将小念蓉脸上的虾汁擦干净,这才淡淡开口:“张大人,我记得我定过规矩。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把饭吃完。你是觉得你这颗项上人头,比我闺女的胃口更重要?”
那种轻描淡写中透出的冷酷,让张居正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臣万死。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南海飞仙岛……丢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飞仙岛?”陆小凤脸色一变,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自从叶孤城在白云城被陈兄斩了之后,飞仙岛不是已经归顺天下盟,由南海剑派代为管辖了吗?有镇渊水师在周边巡弋,谁能在眼皮子底下把岛夺走?”
“不是中原的势力。”张居正咬着牙,将那份金漆急报高高举起,“是红毛夷人!一支自称‘黑龙舰队’的罗刹国坚船利炮,纠结了当年从极南逃脱的一批扶桑‘神风流’残党,趁着昨夜大雾,突袭了飞仙岛。南海剑派的三百名弟子,全被他们用一种会冒绿火的邪门火铳打成了筛子。”
楚留香眉头紧锁:“罗刹国的火器?扶桑的余孽?这帮残兵败将怎么会凑到一起?”
“不仅如此。”张居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愤怒,“根据暗探拼死传回的情报,这支黑龙舰队背后,还有咱们中原武林的内鬼在牵线搭桥。昔日武当派的叛徒、建立‘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木道人,不知用什么邪法续了命,竟然成了这帮异族的国师!他们在岛上立起了招魂幡,正大肆掠夺沿海渔民,扬言要用咱们神州百姓的血,祭祀罗刹国的‘黑死魔神’,还要让主上交出天下盟的半壁江山!”
“黑死魔神?老刀把子?”
陈砚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丝帕。他没有发怒,更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周围那些燃烧得正旺的炭火,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熄灭了。整个院子的温度骤降,连那只煮熟的紫背帝王蟹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主上息怒……”张居正吓得把头磕在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息怒?我没生气。”陈砚舟站起身,大袖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着金青色的混沌火苗。
“我只是觉得,这世上的蠢货,生命力总是比狗尾巴草还要顽强。我才刚在东海把那个叫什么伊邪那岐的肥虫子烤了,转头又跑出来一群红毛猴子和地沟老鼠。”他抬起脚,将案几前的一颗珍珠随意地碾碎成粉,“罗刹国的火器?幽灵山庄的残党?还想让我交出半壁江山?”
“爹爹!那些红毛猴子是不是长得很丑?”小念蓉站在椅子上,两手叉腰,大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们拿会冒绿火的铁管子欺负我们的人?我要去把他们的铁管子都烧成铁水!我的弹弓还没砸过活人呢!”
旁边的旺财也适时地发出一声残暴的狼嚎,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喉咙里咕噜噜地翻滚着黑色的幽冥火。
“听到没有,张大人。连我三岁的闺女都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垃圾。”陈砚舟伸手将小念蓉抱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传我的话给神机营和东海水师,让他们继续休整,这趟南海,不用派一兵一卒。”
张居正大惊失色:“主上不可!那黑龙舰队据称有上百艘包裹了陨铁的巨舰,火炮射程达十里之遥,且岛上被木道人布下了幽冥死气大阵,您只身前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铁王八壳子再硬,能有高天原的法则硬?”陈砚舟嗤笑一声,“陆小凤,楚留香,带上你们的兵器。蓉儿,你若是嫌海风腥,就留在府里等我。要是想看烟花,就一起去。”
黄蓉叹了口气,玉手一挥,将那盘没吃完的蟹肉装进食盒:“我还是跟着去吧。有你在,这天下哪有能伤到我的东西。只是你下手注意点分寸,别把整个南海的地脉都给打沉了,沿海的百姓还要靠打渔为生呢。”
“夫人放心,我这人最讲理了。谁惹我,我拔谁的根,不伤及无辜。”
陈砚舟闲庭信步般走到院子中央。他连剑都没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前方的虚空随意地一划。
“哧啦——”
一道长达三丈的漆黑裂缝,如同撕裂锦帛般在半空中豁然张开。裂缝边缘,狂暴的空间乱流被混沌真气死死压制,变得温顺无比。裂缝的另一头,已经能闻到南海那股夹杂着海盐与血腥味的湿润空气。
“丫头,坐稳了。爹爹带你去烤红毛猴子。”
陈砚舟扛着女儿,带着黄蓉和那头凶相毕露的变异巨狼,一步迈入了虚空之中。陆小凤和楚留香对视一眼,各自苦笑着摇了摇头,施展轻功跟了上去。只留下张居正跪在原地,看着那道缓缓闭合的裂缝,在心里默默为南海那群不知死活的异族提前写好了悼词。
……
南海,飞仙岛。
曾经白云环绕、宛如人间仙境的飞仙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
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泊着上百艘体型庞大的铁甲巨舰。这些巨舰的船首雕刻着狰狞的罗刹恶鬼,黑洞洞的炮管里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与幽绿色的死气。
岛屿中央的白云城旧址广场上,竖起了一根高达十丈的青铜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数十名浑身是血的南海剑派弟子。他们的脚下堆满了浸泡过火油的干柴。
一群身材高大、眼窝深陷、长着红色络腮胡的罗刹国夷人,正挥舞着手里带有倒刺的皮鞭,发出怪异的狂笑。在他们外围,则是数百名剃着月代头、穿着残破忍服的扶桑浪人,正用生硬的神州话对着那些剑派弟子肆意辱骂。
广场最高处的白玉台阶上,摆着一把铺着虎皮的大椅。椅子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穿着一身残破太极道袍的老者。老者的脸上布满了犹如树皮般的黑斑,一双眼睛却透着绿莹莹的鬼火。他正是当年诈死脱身、如今借尸还魂的幽灵山庄主——木道人。
“木国师,这些中原的剑客骨头倒是挺硬。打了两天两夜,硬是没有一个肯开口说出天策府水师的海防布阵图。”一名穿着华丽天鹅绒大衣、腰间别着两把精金火铳的红毛夷人统帅走上台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道,“伊万诺夫大公有些不耐烦了。黑死魔神需要纯净的灵魂来祭祀,我看,不如直接把他们烧死,然后我们的舰队直接开进广州府,用火炮把那些城墙轰成渣滓!”
木道人发出两声漏风的冷笑,手里把玩着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死气的三尺长剑:“彼得将军莫急。陈砚舟那个狂徒,自诩天下共主。我们在他的后院放火,他绝不会坐视不理。这飞仙岛地底,已经被我布下了失传已久的‘九幽绝天阵’,配合你们罗刹国掺杂了死气的火炮,只要他敢踏入此岛半步,贫道定叫他形神俱灭!”
“为了黑龙舰队的荣耀!”彼得将军狂热地举起双臂,“那就点火吧!让这些中原人的惨叫,作为我们征服神州的序曲!”
他一挥手,几名扶桑浪人立刻举起火把,怪笑着走向那堆满干柴的十字架。
被绑在上面的南海剑派大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今天他们注定要化为灰烬。但他心中没有怨恨,只有对天策府的绝对信仰。只要主上还在,这帮异族迟早要下地狱。
火把距离干柴还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就在这时,飞仙岛上空那被幽绿死气笼罩的云层,突然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不是被风吹散,而是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法则力量,直接从中撕成了两半。一道刺目的金青色光柱,犹如九天神剑般从裂缝中垂落,笔直地砸在广场中央。
“轰——!”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那几个举着火把的扶桑浪人,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身体直接被一股恐怖的重力压成了肉泥。连同他们手里的火把、脚下的青石板,都在一瞬间化作了细密的粉末,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上万名红毛夷人和扶桑死士惊骇欲绝地看着那道光柱的中心。
陈砚舟肩上扛着三岁大的小念蓉,身边站着黄蓉和变异巨狼,陆小凤与楚留香如同侍从般立于两侧。他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悠然地从虚空中迈出,黑金色的靴子踩在广场的废墟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我听说,有人要用我的兵,祭祀什么黑死魔神?”
陈砚舟的声音不大,却在一种奇特的天地共鸣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中。那声音里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在场的所有异族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连心脏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陈……陈砚舟!你居然敢一个人来!”木道人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琉璃,“你太狂妄了!这里有黑龙舰队的百门巨炮,有本座的九幽绝天阵,你今天插翅难逃!”
“老木头,你诈死躲了这么多年,脑子也跟着一起腐烂了吗?”陆小凤在下面撇了撇嘴,满脸看死人的表情,“你也不打听打听,高天原的星空母虫是怎么死的。拿这种破铜烂铁来威胁陈兄,我都替你感到尴尬。”
“丑八怪老头!不许你跟爹爹大声说话!”坐在陈砚舟肩膀上的小念蓉不乐意了。她小手一指,大眼睛里金光一闪,“你的脸长得像长了毛的癞蛤蟆,臭死了!大黑,去把那个红毛猴子的铁管子咬碎!”
“吼——!”
旺财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身躯在半空中猛然膨胀至十丈大小。它四蹄踏着幽冥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一队罗刹国火枪手。
“开火!射死那头怪物!”彼得将军惊恐地拔出精金火铳,大声嘶吼。
“砰砰砰——!”
数百支掺杂了星空死气的火铳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犹如一张绿色的死亡之网,将旺财笼罩在内。然而,足以射穿精钢的子弹,打在巨狼那倒竖的黑色毛发上,却只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根狼毛都没能打掉。
旺财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纯黑色的幽冥火喷出。那几十名火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极度的高温中被烧成了飞灰,连同他们手里的火铳,也在瞬间融化成了铁水,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魔鬼……这是魔鬼的巨兽!”罗刹夷人们吓得阵脚大乱,纷纷后退。
“一群废物!开炮!让战舰开炮!”彼得将军状若疯狂,冲着海面上的舰队挥动令旗。
海面上,上百艘铁甲巨舰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广场中央的陈砚舟。这种掺杂了陨铁和死气的火炮,一旦齐射,足以将整个飞仙岛夷为平地。
黄蓉眉头微皱,正欲调动九阴真气护住那些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剑派弟子。
陈砚舟却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抬起头,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火炮?这也配叫火器?”陈砚舟把小念蓉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地上,“丫头,他们要玩火。你给这些乡巴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
“好耶!爹爹看我的!”
小念蓉兴奋地拍了拍肉嘟嘟的小手。她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高高鼓起,周身浮现出极其玄奥的金青色混沌道纹。这三岁的小魔丸,直接一步踏空,悬浮在距离地面三丈高的半空中,面对着海面上那上百艘庞然大物。
“放——!”彼得将军歇斯底里地吼道。
“轰轰轰轰——!”
百炮齐鸣!上百团散发着幽绿死气的巨大光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陨石雨一般,朝着广场轰来。那恐怖的威势,让空间都产生了剧烈的扭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念蓉猛地张开了小嘴。
“呼——轰!”
一道比阳光还要刺目百倍的纯金色先天真火,从小女孩口中喷薄而出。
这火焰不再是一条线,而是化作了一片倒卷苍穹的金色火海!
至刚至阳的本源道火,带着焚尽万物的混沌规则,直接与那漫天的死气炮弹撞击在一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四散的冲击波。
那上百团足以毁城拔寨的死气光球,在接触到先天真火的瞬间,就像是丢进火炉里的雪球。那令人绝望的绿色死气被蛮横地气化,剥离,甚至连炮弹的核心陨铁,都在半空中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火海去势不减,如同海啸般朝着海面上的铁甲舰队席卷而去。
“不……这不可能!上帝啊!”彼得将军绝望地跪倒在地。
“呲啦——呲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熔化声在海面上回荡。那上百艘号称无坚不摧的罗刹国铁甲巨舰,在先天真火的炙烤下,装甲迅速变红、软化。
甲板上的罗刹士兵和扶桑浪人,在火焰还未加身时,就已经被那恐怖的高温直接蒸发了体内的水分,化作一具具干尸,随后连同战舰一起,融化成了一滩滩沸腾的铁水,彻底沉入了东海的波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