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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公公了。”
燕新婉表现的十分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完全就是世家女子的优雅从容。
所有或羡慕或惊讶或嫉妒的目光，都在燕新婉进入那帷幔纱帘的一刻，全部隔绝。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
燕新婉坐在车内，长舒一口气。
这一下，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燕新婉得势，靠的确实是权贵，但是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那个，而不是传言说的某个男子。
即便还有嘴碎的，也得掂量着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
燕新婉看着渐渐靠近皇宫，越来越安静的街道，不由得也有了几分紧张。
林弘暄坐在她身旁，道：“婉儿，稍后面圣，言行需格外谨慎，万不可失了分寸。”
燕新婉转头，朱红的嘴唇勾起笑意，表情从容不迫。
“舅舅放心，我自有分寸。”
传闻陛下和蔼可亲，但到底是天下的君主，说话做事却时刻需要小心着点。
马车停在了皇宫侧门。
“燕姑娘，林老爷，奴才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奴才要赶着去伺候陛下，你们就跟着余嬷嬷走吧。”
苏公公将燕新婉引下马车，看了一眼在不远处侧门口站着的穿着墨绿宫衣的嬷嬷。
燕新婉上前，笑眯眯朝着苏公公行礼，顺势从怀中摸出了银票。
“有劳公公跑一趟了。”
银票无声无息的被塞进了苏公公的手中。
苏公公面上神色未变，指尖触到银票的厚重感时，眼底却掠过一丝满意与赞赏，连语气都温和了几分：“燕姑娘快些入内吧，面圣时辰耽搁不得。”
燕新婉按照江延舟说的，走到了嬷嬷的面前，拿出令牌。
一看令牌，嬷嬷方才脸上带着疏离和淡漠消失，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请随奴婢来。”
沿着绵长的小路，燕新婉和林弘暄跟在嬷嬷的身边，缓步走着，一边走，一边听嬷嬷说着面见圣上该有的规矩。
身边到处都是红墙绿瓦，透着肃穆。
“奴婢该说的已然尽言，二位不必太过紧张，陛下性情最是和善，且与江阁主交情匪浅。”嬷嬷笑意温和。
江阁主？
燕新婉心头微动，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莫非说的是江延舟？
不多时，便走到了勤政殿外。
朱红殿门庄严肃穆，燕新婉抬眼望去，门外侍卫与宫人鱼贯而立，神色恭敬。
穿着黛蓝色宫装的婢女将燕新婉和林弘暄带了进去。
殿内，檀香烟雾环绕，伺候的宫人们就像是雕像一般，直直的站在那儿，低垂眼眸。
转过一道长廊，燕新婉看见了高坐尊位的皇帝。
季烨珩正和江延舟聊着什么，他的眉眼之中，全然都是少年的模样，清澈明亮。
燕新婉不由得想起了白裕泽他们。
那些人一看就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主，而季烨珩这般清透模样，却要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中与他们周旋，想来也并非易事。
突然，季烨珩看了过来。
他直直的看着燕新婉，但是目光中没有审视打量，反而带着笑意。
“你就是燕新婉吧？江阁主倒是经常在朕的面前提起你。”
燕新婉和林弘暄立刻按照嬷嬷的教的，规规矩矩的行礼。
“民女燕新婉，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草民林弘暄，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季烨珩语气含笑，轻轻抬了抬手：“不必多礼，赐座。”
江延舟是坐在皇帝的右侧的位置上的，燕新婉同他正好面对面。
刚一坐下，燕新婉便看到江延舟摇着扇子，唇角微勾，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笑容，半分不见陛下面前该有的谨慎小心。
看来江延舟和皇帝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燕姑娘，朕听闻你在上京之中，资产颇多？”
季烨珩骤然开口，直接抛出这个问题，让燕新婉和林弘暄都是一愣。
燕新婉有些吃不准季烨珩的意思，谨慎的回道：“民女家中略有积累，父母离世后，便将产业尽数留予民女打理。”
说起爹娘，燕新婉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季烨珩缓缓点头，朝着门口扫了一眼，苏公公就捧着一个盒子进来了。
在燕新婉疑惑的目光中，江延舟像往常一样，折扇一展，语气含笑：“陛下听闻你擅长商贾，对你颇为欣赏，特召你和你舅舅前来议事。”
燕新婉心中一惊，似乎猜到了什么。
“朕知晓你家风清正，祖上便是经商世家，如今有一事，朕想托付你舅侄二人办理。”季烨珩目光灼灼。
他的眼底的澄澈褪去，多了几分幽深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