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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执川目光祈求的看向了一旁季翊渊。
可季翊渊却是不动声色的挪开目光，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容。
若是宋执川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他也没必要留着了。
见此，江延舟宋执川心中一颤，眸光一转，看向燕新婉。
“新婉，当初你爹娘生病，你孤苦无依，是我和我娘一直照顾你，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了么？”
闻言，燕新婉缓缓抬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正好遮盖了她眼底的情绪。
待宋执川的期待快要溢出来时，燕新婉才抬起头，盯着他轻笑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念着过去的这一段感情，就此作罢？”
话音顿了顿，燕新婉向前半步，神色和语气却添了三分锐利：“宋大人，你可真是好大的脸面，你先背信弃义在前，如今倒要我念旧情？”
宋执川脸色骤变，眼眸中凝聚尴尬和隐隐的愤怒。
燕新婉却收回眼神，转而看向季烨珩时，语气淡淡：“陛下，既然宋大人也已认了我们和离，臣也不欲与他再纠缠了，浪费时间罢了。”
那弃如敝履的嫌弃语气，让宋执川觉得耳光当众扇在脸上一般刺痛。
季烨珩抬了抬眉，目光落在了宋执川的身上。
“宋学士，如今燕卿大度，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宋执川深深的俯身低头，额头贴在了冰凉的地面。
“臣立刻重写和离书，从此和燕大人，一别两宽，再不纠缠。”
此话一出，燕新婉露出一个意料之内的笑容。
苏公公立刻拿来了纸笔，铺在了宋执川的面前，他的手还在不停颤抖。
殿内文武百官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抬不起头。
今日这一出，他在朝堂上的颜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江延舟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他。
“陛下，方才宋大人和王爷说了当年乔家的事儿，既然二位都信誓旦旦，不如陛下再看看他们给的证据。”
之前被朝臣用宋执川他们几人感情的事儿一打断，差点就忘了正事。
季烨珩低下头，仔细看着手里季翊渊和宋执川交上来的证据。
众人凝神聚气，都等着一个结果。
要知道，当初乔家的事儿闹得很大，而且还是季翊渊办的。
如今说冤情的也是他。
不多时，季烨珩冷笑一声，将乔家平反的证据扔了出去。
“宋大人，乔家当年是实实在在从乔府搜出了千万赃款，你却说那些银子都是乔世砚娘子娘家许氏给的？”
燕新婉俯身捡起了其中一张清单，一眼扫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讽刺。
“草药生意，一年能挣万金，宋大人，这么好的生意，怎么许家不继续做了？”
宋执川的情绪和语气已经平缓下来，掷地有声。
“乔家对许家必然有所庇佑，但也能证明当年乔家最多借用职权，却不能说他们贪污受贿。”
“宋大人，你不好奇我和江公子递上的证据是什么？”
燕新婉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玉珠落盘，清脆却带着清晰无比。
宋执川身子猛然一僵，抬头看向了燕新婉。
双目对视，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季烨珩轻敲桌面，语气染上严肃和怒其不争：“宋学士，朕一直觉得你聪慧，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说罢，给了苏公公一个眼神。
苏公公直接把江延舟他们的证据展示出来。
是乔家当年受贿的账簿、和几个官员的书信往来，比起所谓的许家资助，更加证据确凿。
他们能有这个证据，是宋执川和季翊渊意料之外的。
季翊渊的面色阴沉，却扯起嘴角，表情阴鸷：“看来本王也是思虑不周，和宋大人一样被表象骗了。”
他的这句话，是把宋执川拉入和他一样被蒙蔽欺骗的前提。
大殿之上，没一个人敢说话。
季翊渊转头看向了季烨珩：“陛下，既然如此，乔家之事无从辩驳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江延舟，却不给季翊渊糊弄过去可能。
他往前一步，逼问道：“王爷既已看清真相，那我倒要问一句，乔弄玉当年本该发配边疆，为何能逃脱？”
燕新婉心中一动，不由得偏头看向了江延舟。
乔弄玉如何，乔家如何，其实对江延舟而言都无所谓。
他如此和季翊渊针锋相对，非要质问乔弄玉，为的就是给燕新婉争一口气。
燕新婉一直凝冷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胸口被暖意填满。
季翊渊从未被人如此质问，不由面色发冷：“宋学士，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其中威胁的含义，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