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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蹙眉,闷哼一声,身体也跟着瑟缩一下。
少年慌乱地收回手,搓搓手心,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是谁?”
床上的人还是没力气动弹,眼睛雾蒙蒙地望着他。那眼神实在太过熟悉,少年心里有个荒谬的猜测,却无法说服自己。
那人还在难耐地轻哼,声音轻飘飘的:“我叫阿云,你呢?”
“我,我没有名字。”少年低下头。
“嗯?”阿云有些诧异,眨眨眼:“我一只鸟都有名字,你没有?”
“......”什么叫他一只鸟。
阿云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宣布:“那你就叫阿稔吧。”
少年没听真切,恍惚中只当是阿忍,忍耐的忍。
阿云小声嘀咕:“给你取个寓意好点的名字嘛,希望粮食丰收。按理说,我应该先找到安稳的窝,吃得饱饱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再考虑下蛋的事。”他顿了顿,谴责地盯着阿稔:“但是,现在这样,都怪你。你要负责的。”
“?”阿稔无法理解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云已经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欸?!你,你干什么?!等等!......”阿稔吓得魂飞魄散,耳根通红。
“快点!”阿云不耐烦地催促。
阿稔站在床边呆滞地看着阿云撅好身子等他,可阿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动一下。
阿云又一次疑惑地坐起来,看向阿稔。
“喂!”他伸手拍了拍阿稔滚烫的脸颊。
“啊......啊?”阿稔终于被拍回了一丝神智,不敢与他对视。
“进来啊,你不会吗?”
“............”
阿稔感到耳鸣,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现在无比确信,这家伙绝不是人。人类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他应该拒绝,但他无法思考,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不会。要......怎么做?”
阿云被他的笨拙气到了,恨铁不成钢地一推,把阿稔按倒在铺着软垫的窝边,跨坐上去。
“那你就别动了!”阿云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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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稔不知是震惊过度,还是紧张得无法动弹,真的一动不动地就着刚才倒下来的姿势躺好。
他侧过脸,不敢看身上的人,视线慌乱地看向门口。
那束被他带回来的蓝尾花还散在地上,蓝色花瓣被漏进屋的风吹得簌簌轻颤,凌乱脆弱。
他身体的一部分,似乎也正被那花瓣轻抚,包围。
好奇怪。
阿稔眼睛瞪大了,还是忍着,不敢动。
风大了些,阿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几片花瓣被卷起,飘飘荡荡,暖暖包裹住了石头。
阿稔茫然地回头,他仰望着阿云的脸,拳头死死攥着,咬着牙不吭声。
半晌,阿云才大功告成般餍足地从他身上下来,身子一歪又倒回床上,左右打了两个滚,屁股朝天。
阿稔依旧僵直地躺着,像块钢板。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理解,他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快乐。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经历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情。
他偏过头,看到很多扎眼的白,来自于自己,沾染得到处都是。
阿云静静地趴了一会儿,耳羽完成了使命,缩回头中。然后,他才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
“你怎么这么紧张?碰着你的伤了吗?”
“......没。”
“那就好。”阿云点点头,严肃地推了推他:“别躺着了,这地方安全吗?我要准备下蛋了,你要负起责任,给我搭个好窝,还要准备好吃的。”
“............”
阿稔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了,他搓了把脸,撑着床板坐起来。
“等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抖:“我现在有很多问题,你,你就是井里那只......鸟,对吧?”
“对啊。”阿云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会是个人呢?!”阿稔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阿云歪歪头,眯起眼睛:“那要怪你。”
“怪我?”
“嗯。”阿云指指桌上那个破布袋子,袋子外面还散落着几颗干瘪的莓子:“你给我吃了不好的东西。”
阿稔愣住了,他以前没资格吃过这种东西,并不认识这种莓子。
阿云继续道:“我吃了以后,就觉得好热,然后......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他比划了一个膨胀开来的动作。
“......”阿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刚才应该是发情了,想要下蛋。虽然我也没真的做过那些事,但我见过,应该比你懂得多些。”
阿稔彻底失语。他确实不懂,不懂为什么鸟吃了颗莓子就会变成人,更不懂他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自己来做这些事。
等等,且不说人和鸟之间怎么下蛋,阿云也是只公鸟,公鸟怎么下蛋?
他又用力搓了把脸,却摸到一点湿意。一看手心,竟是血渍。
“啊!你的眼睛流血了!”阿云指着他叫道。
方才一连串的震惊太过剧烈,竟让阿稔暂时忘掉了疼痛。此刻注意力回转,痛楚复苏,他缓慢眨眼,眼皮内侧尖锐的摩擦感折磨着眼皮,他忍不住捂起眼睛。
“呃对,是昨天,不小心......弄伤了。”他含糊地解释,避开阿云的视线。
阿云却露出一副“我静静看你编”的狐疑表情,根本不信,伸手就去解阿稔脑袋上缠绕的那圈破布带子。
“欸!别......”阿稔想躲,却躲不掉。
阿稔的左眼紧闭着,蜿蜒的血痕从眼角渗出,像一道血泪。
阿云凑近闻了闻:“伤在里面吗?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阿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又想抬手去遮。
“那就是要紧了。”
阿云伸手抓住阿稔遮挡的手腕,命令道:“睁开,我看看。”
阿云的眼睛圆圆的,清澈明亮,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阿稔自惭形秽,狼狈地别开脸:“还是算了吧!”
“喂!”阿云不高兴了,抱着手臂:
“我们现在已经是伴侣了,伴侣就是要互相照顾,彼此不能隐瞒的。你遮遮掩掩,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伤得重不重?万一你瞎了,谁给我搭窝准备吃的?”
“......”阿稔已经无力再去辩驳伴侣这件事了。该来的总会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认命般放下手,睁开眼睛。
那眼珠覆着灰白,没有光彩,没有生机。
“这是一种病,叫眼石症,无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