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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震撼的实验
程处亮走到院子中央，三个道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冲穿着一身乾净的灰布短褐，袖口用麻绳扎紧，面前摆着几盆含羞草。
李玄明穿回了他的道袍，不是从前那件破破烂烂的，是新做的，青灰色，乾乾净净，袖口宽大，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他面前是一对精铜半球，一个活塞式抽气筒，两匹挽马被刘石头牵着，站在院子一角，不耐烦地打着响鼻。
张守静还是那身半旧的灰布袍子，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琉璃瓶，里面装着大半瓶无色液体，旁边放着一个小瓷瓶。
他们三人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当前这个大唐没有的，是程处亮用福报点在兑换商场兑换的实验工具包。
当然也没有太过惊世骇俗的东西，如那半铜，伪装成琉璃瓶的玻璃瓶等等，虽然大家伙儿都不认识，却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东家是国公之子，有这些东西也不稀奇。
「第一样呢，咱们就先从生活中接触最多的物理学开始。」程处亮走到李玄明身边。
取来两个精铜半球，半球比成人拳头大一圈，表面打磨得光滑鋥亮，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程处亮拿着半球上前，就这么一合一开的绕场一周走，一边说道：「这两个半球现在
是不是能随意打开合上？很轻松，你们也可以试试。」
他就像变魔术的人一样，将道具交给前面的一些老人和孩子尝试。
经过前排的人一番尝试，程处亮回到原位，笑问道：「这很轻松是吧？」
「对，就像两个碗，轻得很，很容易就能合上和打开。」
」
程处亮笑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咯..
」
一旁的李玄明闻言捋了捋胡子，示意刘石头把两匹挽马牵过来。
两匹马都是秦怀道所在的秦家赞助给程家庄拉车用的壮年马，肩高膀圆，蹄子有碗口大。
马夫把挽具套好，两匹马分别系在那对精铜半球的两侧的扣环上。
「诸位看好了。」李玄明把两个半球扣在一起，严丝合缝。
然后他拿起皮质活塞抽气筒，接到半球顶部的气嘴上，开始抽气。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听见抽气筒活塞拉动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李玄明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抽都拉到底。
抽到第十下时，他额头上隐隐渗出了汗珠，不是费力，是紧张得。
抽到第二十下时，他停下来，把抽气筒取下，气嘴自动闭合。
「好了。」他退后一步，「石头，让马拉。」
刘石头甩了个响鞭。
两匹挽马同时发力，缰绳绷得笔直，马蹄在夯土地面上刨出深深的印子。
马夫在一旁吆喝助威，马匹的肌肉在皮毛下鼓动，鼻孔里喷出白气，显然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
但那一对精铜半球纹丝不动，仿佛铸在了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
「两匹烈马都拉不动？这半球莫非黏上了？」
人群里的庄户和雇工，慢慢地从疑惑变得震惊，然后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铜球里头是不是有啥？」
「没见着啊，空的吧？」
「空的怎么能吸这么紧？」
程处亮举起手，示意安静。
「都看见了吧？两匹马，拉不开一个空心的铜球。为什么？」
没人答话。
丫儿骑在王有田脖子上，小手举得老高。
「东家哥哥！里头肯定有鬼！」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程处亮也笑了，摇了摇头。
「里头没有鬼。里头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拉不开。」
他走到铜球旁边，指了指球面上的气嘴，「李道长把里面的空气抽出来了。外面有空气，里面没有。外面的空气压着铜球，两匹马的力气，比不过空气的力气。」
「空气的力气？空气也有力气吗？」
「俺感觉空气轻飘飘的呀！」
人群中的疑惑再次响起，程处亮伸手拧开气嘴，嗤的一声，空气涌入。
「刘石头，你再拉。」
刘石头一手拿一个半球，轻轻一拉就分开了。
他把半球举过头顶，给围观的人看。
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刚才说「里头有鬼」的丫儿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小小的脸上满是惊奇。
李玄明捋着胡子，声音不急不缓。
「东家说此乃大气压强。气虽无形，却有万钧之力。贫道称之为苍天之力，八马难分。」
他说话的时候，袖口微微飘动，配上那身新道袍和花白胡须，确实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派头。
人群里有老人小声嘀咕「李神仙」，被旁边的年轻人扯了扯袖子，但眼神里的敬畏藏不住。
程处亮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别装逼，走到张守静面前。
张守静面前的长案上摆着那个透明琉璃瓶——这是程处亮从系统兑换的，花了不少福报点。
瓶里装着大半瓶无色液体，旁边的小瓷瓶里是亚甲蓝试剂。
「第二样，是化学实验。」
张守静没有说话。
他拿起小瓷瓶，往琉璃瓶里滴了几滴。
无色液体瞬间变成湛蓝色，像晴朗天空的颜色。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他放下瓷瓶，双手捧起琉璃瓶，举到众人面前，然后静止不动。
蓝色开始褪去。
从液面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蔓延，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颜色抽走。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整瓶液体恢复了清澈透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守静把瓶子放回桌上。
然后他拿起瓶子，用力摇晃。
蓝色瞬间重现。比刚才更浓，更亮，像是被摇晃惊醒的活物。
他停止摇晃，蓝色再次褪去。
摇晃，重现。停止，褪去。
他反覆做了五次，每一次都精准如初。
院子里鸦雀无声。
张守静放下瓶子，终于开口了。
「东家说，此乃氧化还原。靛青子在无影神水中，静置时被还原，无色；摇晃时与空气接触，被氧化，变蓝。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贫道称之为一魔瓶吞气，蓝白轮回。」
那个一直蹲在角落里的陈竹，也就是薛大夫的小徒弟，忽然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o
「张道长！此乃神迹啊！」
程处亮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薛大夫这个小徒弟，平日里眼珠子滴溜溜转，看着不着调，看样子对化学实验还挺感兴趣。
不知道回头要是被拐到了实验室，弃医从理，他师父薛大爷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程处亮轻笑了笑，走到王冲和面前。
王冲和面前的案上摆着几盆含羞草，羽状复叶在晨光里舒展开来，嫩绿嫩绿的。
旁边放着两块布巾，一块用温水浸过，一块浸了凉井水。
「第三样，是关于世间活物的，我称之为生物。」
程处亮说完，看向身后的王冲和，后者清了清嗓子。
他本来准备了一大段说辞，昨晚对着媳妇练了小半个时辰，但此刻看到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索性不说了，直接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盆含羞草的叶片。
叶片立刻成对闭合，叶柄下垂，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人群里再次响起一片惊呼。
「动了动了！」
「这草会动！」
「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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