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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微微俯身：“但无论如何，对不起。”
顾延轻声笑了起来，原来，那个眼中满是欢欣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你道什么歉啊，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最终也只能潦草收场，从我认识你开始，我的败局就已经确定了，我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顾延看着苏念卿的眼睛，多好看的一双眼眸，可从来不属于他那种眼神，也许以后也只能在梦里见到：“我顾延输得起，也放得下。”
“但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先遇见你的人，会是我。”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如果真的是他先遇上的苏念卿，如果他一直在苏念卿身边……她会喜欢上他吗？但愿，会的吧……
顾延看着苏念卿，眼神算得上是温柔，几乎是带着恳求：“卿卿，我能抱一下你吗？我们到现在如果连个像样的拥抱都没有过，我放不下。”
苏念卿没有说话，江一帆也没有多话，他一直都很尊重苏念卿的意愿，他不会拦着，他完全的信任苏念卿，他的卿卿，有分寸。
顾延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苏念卿，苏念卿却没有回应。
拥抱的感觉和他想象中一样好，温暖，柔软，是他从小就渴望的感觉，也是他以后永远也得不到的感觉。
顾延闭上眼睛，苏念卿早就已经不穿白色毛衣了，那件白色毛衣，只是她的过客，短暂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苏念卿的确不会再穿那件白色毛衣了，现在都到夏天了，炽热的夏天，不属于他的季节。
顾延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苏念卿，手轻轻抚上了苏念卿的脸，苏念卿想躲，他却轻轻看着苏念卿：“别怕，我不会伤你。”
语气温柔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所有的温柔，也许都只给了苏念卿一个人，也只会给她一个人了。
他没办法不温柔，这是他迄今为止，轰轰烈烈喜欢的唯一一个女孩子，是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所有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顾只想和她在一起，可以为她慌了心神也义无反顾的女孩子。
人们都说生命若没有裂缝，又怎能照进光芒?
那是他以往听过的最可笑的话。
因为有的人，一开始就处于光芒之下，肆意洒脱，而他的世界，似乎根本没有光。
他以为他等到了光，可这世界又偏偏告诉他，他就是属于污浊泥沼中的人，就算他拼命的去抓住光，光也会从他握紧的指缝中溜走，根本挽留不住。
他也只能拼了命的，给自己留下一点记忆，他用指尖触碰过光的无比灿烂的记忆。
拇指轻轻擦过苏念卿的唇瓣，唇瓣很软，一定被他带着薄茧的拇指蹭痛了，顾延像是释然一般笑了一声，把拇指印在了自己唇上:“这就当，你给我的答复了吧。”
苏念卿，是我爱你，所以从始至终，我都输了，输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