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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梦梦的鼻头红了，眼眶也红了，她将脸埋进了金龙的胸口，肩膀轻轻抖动着。
金龙低头看着她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碧蓝的瞳孔里温柔得快要化成水。
他单手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让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
“听到了吗？”
“还在跳呢。”
“为你跳的。”
“……”
阿妖将月树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小白抱着月辰走了过来蹲在旁边，将襁褓中的小家伙凑到了月树的面前。
“醒了！”
“看看你自己的儿子！”
小白身为月狼族最年轻的少主，也好战！
可他总是输给月树，为了打败月树，他才闭关了很久很久。
此时，月辰的紫金色大眼睛盯着月树看了片刻，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月树的面颊。
月树的嘴角动了动，那个笑虚弱却真实。
“臭小子。”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最深处刮出来的气音。
“你爹没死。”
阿妖的泪又掉了下来，可她这次是笑着掉的，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破碎后重圆的喜悦。
“之前说好的名字。”
她的手指梳着月树额前的碎发：“叫月辰。”
月树闭上眼：“嘿嘿，好名字。”
他顿了顿，嘴唇又动了动：“小名叫什么？”
“上次你不让叫臭蛋。”
阿妖的嘴角弯了一下：“叫安安吧。”
“念我们都平安。”
月树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淌进了鬓发里。
他没有擦，只是用气音重复了一遍。
“安安！”
“好。”
杨苏苏抱着哭累了的鬼琊站起身来。
这小鬼头竟然哭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小手死攥着她衣襟的一角不肯放开。
她将他交给了走过来的花念，轻声嘱咐了一句“看着他”之后，转身仰头看向了天穹。
裂缝还在扩大，阳光越来越多地洒落下来，将这片地下虚空照得越来越亮。
万界之心的创生之力还在持续地向四面八方扩散着。
可那些遍布下界各处的血眼要被完全清除还需要时间。
那些已经变异的个体不会自动恢复。
各宗各门的惶恐和猜忌也不会因为一道光就消散。
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的声音在阳光中微扬：“可至少，浩劫的根被拔了！”
金龙扶着鱼梦梦，阿妖扶着月树，狐清叶抱着狐小满，花于楼扶着蝶昭，纷纷站在了她身旁。
金龙看着杨苏苏淡金色的长发，美的不可方物的容颜，平稳有力的气息，以及那双幽蓝色眸子中重新转动起来的金色光纹。
他笑了一下，碧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和头顶的阳光：“姐姐。”
“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阿妖也道：“对，又比之前漂亮了。”
花于楼也弯了弯唇角：“确实！”
杨苏苏挑了挑眉，嘴角也弯了一点点：“谢谢！”
狐小满也笑了，可下一瞬她的表情就收了起来，看着天穹中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声音低了下来。
“母神，父神他……”
杨苏苏的目光从天穹收了回来，落在了远方某个看不见的方向上。
万界之心的力量在她的体内流淌着，那股融合了创生与混沌的力量让她的感知范围扩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能感知到下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灵脉，每一个生灵的呼吸。
而在那浩瀚的感知深处，在创世神渊的方向，在那道被她封印住的虚空裂缝的最深处，她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烛火，却倔强地在无尽黑暗中燃烧着，没有熄灭。
杨苏苏的幽蓝色瞳孔中金色光纹转动了一下，嘴唇微动了动：“他还活着。”
金龙仰着头，碧蓝色的瞳孔被阳光染成了浅金色，他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姐夫还活着，真好，真好啊……”
他咧嘴笑了！
狐小满也笑了：“对，父神还活着，真好啊！”
金龙怀里的鱼梦梦抬头看着他那张被血迹糊了半边的脸，忍不住伸手在他下巴上擦了擦。
“金龙哥哥，你脸上有血。”
“帅不帅？”
“……不帅。”
“骗人！”
此时的阿妖听到姐夫还活着后，也和月树相视而笑。
而后，她双手捧着月树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认了五遍他瞳孔里没有一丁点暗红色之后，才长地吐出一口气。
月树虚弱地笑了笑：“媳妇，你再这么看下去，我怀疑你是在看我牙齿碎了几颗。”
阿妖的眼泪“啪”地砸在他脸上：“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刚才差点咬死我你知不知道！”
“知道。”月树的声音低了下去，墨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愧疚。
“那你还笑！”
“因为我没咬到。”
阿妖“呜”了一声，直接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实在是忍不住，太想哭了！
她怎么变得和阿灵那个小哭包一样了。
可惜她的眼泪流出来不是金粉。
小白抱着月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妖王和那棵树又在秀恩爱了！
算了，习惯了！
小妖王月辰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朝阳光的方向抓啊抓，嘴里咯笑着。
杨苏苏刚收回望向天穹的目光，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肩膀的方向传来。
“嘶——”
只见阿阵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
他浑身发烫，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的小笼包，白嫩的皮肤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阿阵？”
“姐、姐……”
阿阵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痛苦。
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阿阵小小的身体开始不断的发白，皮肤表面的阵纹开始浮现。
而后又大片大片地从他的皮肤上剥落！
像是旧墙皮被铲刀一片一片铲下来一样。
暗银色的阵纹从他的手臂、脖颈、面颊上翘起边缘，然后化作碎屑飘散在虚空中。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蜷缩起来，双手死抱着自己的脑袋。
包子脸上原本可爱的婴儿肥此刻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