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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追问,“弹钢琴的?谁啊?这么难追?架子不小啊?”
梁泽叹了口气,“就是黄一梦啊,你们应该听过吧?这几年人气很高,在圈内是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气质绝了。我前前后后找机会接近了好几次,晚宴上递名片、托人送花,人家压根没正眼瞧过我,特么,清高的要命。”
黄一梦?
真的是她。
宋昭宁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一紧,眉头微蹙。
陆景行这会儿好奇的问了句,“你说的黄一梦,是不是毕业于维也纳音乐学院,去年在国家大剧院开过独奏会的那个?”
梁泽听到陆景行的话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他凑近了些,语气急切又意外,“对对对,就是她。景行,你认识她?”
陆景行摇摇头,“不认识,知道这个人而已。”
梁泽“啧”了一声,显然有些失望。
至于一直没出声的宋昭宁,脸色也不好看。
之前以为陆淮京废了梁泽的手,许是因为她的缘故。
这么一听,人家为得是黄小姐,和她八竿子打不着。
敢情之前都是她自作多情。
陆景行不经意看向她,假模假式的关心,“宁宁,我怎么看你的脸色不大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陆景行就要抱她,宋昭宁下意识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不顾陆景行和其他人的脸色,径直走出包房。
包厢里的喧闹似乎瞬间淡了几分,陆景行也收起了眼底虚伪的温柔。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灯光与声响,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王光强率先打破沉默,看向陆景行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景行,她这是还生你气呢?”
昨天拍卖会上的事,大家都清楚。
梁泽的语气里掺着点意外,“没看出来啊,宋昭宁平日里看着乖顺,这次还学会作人了。”
接着,梁泽又补充,“要我说,就是惯的。卖她点股份怎么了?叽叽歪歪还敢给你脸色看。换做是我,拖回家揍一顿,保证她服服帖帖。”
陆景行的目光还黏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我的确是把她惯坏了。”
……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柔和些,却照不进宋昭宁纷乱如麻的心。
宋昭宁一直以为,陆淮京虽不至于对她有感情,但至少是有兴趣的。
可今天听到梁泽的话,她是真不自信了。
难不成陆淮京玩够了,打算翻脸不认人?
可毕竟救过他的命,总不该这么冷血无情没有人性吧。
宋雨晴上辈子用救命之恩换了一个第一夫人,宋昭宁都不奢求嫁入豪门,就打算最后求个恩典,这厮都不愿意?
特么的,她越想越气。
脚步下意识地挪动,转身想找个僻静处理清思绪,却在抬眼的瞬间,与不远处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陆淮京就站在斜对面的包房门口,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眉眼在暖光下依旧带着疏离感。
他显然刚出来打电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睨了过来,黑眸深邃难辨,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宋昭宁一惊,脚步顿住。
她本就是借着给梁泽践行来制造和陆淮京的偶遇,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撞上,倒省了她不少心思。
宋昭宁压下心底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裙摆,主动迈步上前。
她心里还盘算着开场白应该说什么,可没等她走近三步,陆淮京便对着电话那头淡淡交代了一句,随即利落挂断电话。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转身便推门进了身后的包房。
宋昭宁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便硬生生僵住。
这就走了?
还单手插兜,无比潇洒。
真当她是空气?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顺着脊椎往上窜。
她主动凑上前示好,竟被这狗男人干脆利落地无视了?
宋昭宁站在包房门前,连呼吸都带着愠怒。
她抬眼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拿出手机,只敲下几个字。
【你什么意思?】
门内与走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暖黄的灯光聚焦在陆淮京身上,周遭围满了恭维的人,说着奉承的玩笑,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全场的目光。
可陆淮京却没怎么应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他垂眼盯着屏幕,宋昭宁的消息映入眼帘。
陆淮京薄唇微勾,扯出一抹极淡又带着嘲讽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既没回复,也没打算理会,随手便要将手机揣回口袋。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
陆淮京动作一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宋昭宁的又一条消息。
【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这行字打破了他眼底的漫不经心,指尖摩挲的动作停住,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周遭的人察觉到陆淮京的停顿,纷纷收敛了声音,试探着看向他,“陆先生,怎么了?”
陆淮京抬眼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地说,“没事。”
说着,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门外的宋昭宁盯着手机屏幕,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复。
她抬眼又看了眼那扇门,心底已经有了决断。
包房内,有人讨好的敬酒,“陆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作为,真是后生可畏。以后在南城,万事还需要陆先生提携啊。”
陆淮京捏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一杯干,他只需轻抿一口。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距离陆淮京最近的男人笑着问,“陆先生事业有成,如今呀,只缺一个贤内助。不知道陆先生有没有喜欢的类型,我们也帮着留意……”
话音未落,包房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那抹亮眼的白,随即有人问,“美女,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包房了?”
只见,宋昭宁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最中间的男人,“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