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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的皮毛厚实而温热，指尖顺着毛流的方向滑过去，摸到耳根后面那片尤其细软的地方时，单霆的耳朵舒服地抖了抖，整只狼都往言森的方向蹭过去。
这里还要！
言森摸着摸着，视线落在那只搁在床单上的前爪上。
灰狼的爪子很大，比言森摊开的手掌还要宽出一圈。
他盯着那只爪子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第一次去动物园，还是福利院组织去的。
院长和几个老师带着他们十来个孩子挤上大巴，每个人还要交几十块的门票，他当时用的是自己勤工俭学攒下的钱。
那一趟他玩的真的很开心，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威武的山大王互动环节。
工作人员说，只要多交一笔钱，就可以亲手摸摸老虎的爪子。
很多小孩都趴在玻璃上看老虎的爪子，言森也是其中一个。
可他低头算了算自己剩下的零花钱，午饭还要留一点，回去的车钱也不能动，他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现在，手里正握着一只真实的巨型狼爪，比他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上许多倍。
言森按了按爪垫中央的软肉，好神奇的触感。
单霆安静地用琥珀色的眼珠子鼓励他，告诉他摸多久都行。
过了一段时间，言森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只爪子，又把手伸向下一个阵地——
大灰狼的脑袋。
掌心覆上灰狼的额顶，单霆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用兽头展现了极尽享受的鬼迷日眼。
单霆翻了个身，嘴筒子趴在交叠的前爪上，喉咙里发出持续的震动，偶尔夹杂着心满意足的叹气。
实在是舒服，太舒服了！
他干脆整只狼在床单上滚了好几圈，途中还时不时偷瞄几眼自家人类是不是心情好些了。
发现小人类嘴角都噙着笑意，单霆大受鼓舞，在床上滚得更欢了。
在单霆又一次滚到他脚边时，言森轻轻按住了他的脑袋，把脸埋进那片厚实的颈侧绒毛里，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难得的美梦……
第232章番外一言森的故事（6）
就算单霆对他越来越好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永远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了，谁能还给他？
言森呆滞的坐在沙发角落，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和沙发融为一体，对空间转移和时间流逝的感知越来越钝。
或许他早就应该放弃那些可笑的希望，忘记自己的姓名和过去，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里普通的小人类之一，每天吃喝玩乐——
这样活着反而不会那么痛苦。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空空如也，和病房里的天花板一模一样。
做完手术睁眼时，言森看见的也是如出一辙的景象。
当时麻醉还没完全退，视线模糊，可他记得眼前那片茫茫的空白，以及身上隐秘而持续的钝痛，提醒着他少了什么。
言森被好几根束带牢牢捆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挣扎着扭过头，发现左右病床上的人类都和他刚刚一样陷入昏迷。
这里就是地狱！
哪怕现在，只要闭上眼睛，仿佛立刻就回到了那家医院。
周围站着一圈长着可怖脑袋的兽人，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些言森听不懂的话。不同形状的兽爪按着他的肩膀和脚踝，冰凉的针管扎进皮肤，麻醉剂强迫他的意识开始消散……
如果不反复想起这件事，就不会被反复伤害。
言森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没办法不去注意它。
那份残缺不仅在肢体上体现，同时也在他的内心留下了烙印，不断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不停往外跑呢？
如果当初乖乖待在家里，等那只狼回来，是不是就不会落到那些人手里？
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那段日子言森过得自暴自弃，行尸走肉般经历每一天，把活着当成需要打卡的任务。
直到某日，单霆把通话中的手机放在他的耳边，听筒那头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