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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能创造一次奇迹，为什麽就不能创造第二次丶第三次第四次？」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继续道：「人的天赋终有极限，但毅力，却是无限的。」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天才，缺的是那种能一路走向武道巅峰的无上毅力。」
「你也说了，秦小雅的天赋是下次品，但她却凭藉这种天赋，硬生生考入了天禄学府，这便是她打破的第一个奇迹。」
江辰曾经特意了解过，秦小雅当初能被天禄学府破格录取，正是因为她以公认的废物体质，突破到了先天境！
此事当时甚至惊动了学院高层。
「而且他已经连续创造了三个奇迹。」
「什麽？！」张素素一愣。
江辰道：「之前，她在学院大考之上，拿到了前十的席位，便是她创造的第二个奇迹。」
这个张素素也略有耳闻，她不解道：「不是说你传授的功法。」
江辰点了点头。
「我确实传授过他一套【藏穴之法】，这套功法虽然精妙，但想将人体七百二十处明穴丶暗穴丶天穴全部悟透，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时间和悟性。」
「而是对肉体和精神极限的不断摧残与重塑，想要重塑，就需要不断的练习。」
「这种不断……所承受的痛苦，是常人的百倍，甚至千倍！」
「你看看看她那双一直缠着绷带的双手就该明白，可你有曾听过她从未喊过一声痛，喊过一句停？」
「这」张素素拿着馒头僵在原地，甚至有一些心惊。
他一直没在意他手上的绷带，当时还以为是什麽拳套呢？
穿的那麽厚原来是手上常年挂伤。
陈观继续道。
「而她以这种下次品天赋，一路突破到如今的天象境，这便是她一日复一日的坚持，创造出的第三次奇迹。」
「一次两次是侥幸，是奇迹。但能连续创造三次奇迹的人，这种人，早已将创造奇迹当成了一种习惯。」
「而这样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人。」
「因为只要给她一丝机会，她的大道，便无人可挡。你说，这样的人，岂会没有心性？」
「而她的心性，甚至要远超于你。」江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再次强调。
此话一出，张素素心头巨震，拿着馒头的手都僵在了原地。
她背负着灭族之恨，心性早已被仇恨淬炼得坚如磐石，这是一直支撑他行走到现在的东西。
可今日，在江辰的口中，那个默默无闻丶天赋平平的秦小雅，心性竟然……远超于她？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你啊，看东西还是太过表面。」江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悠悠说道。
「要记着，人的天赋，从来不仅仅体现在武道之上。」
「而秦小雅的天赋，便是那份无坚不摧的毅力，那股永不言弃的决心！」
「她从小在秦家所受的苦难，不过是让这颗名为『毅力』的种子生根发芽的，最肥沃的土壤罢了。」
张素素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江辰话中的深意。
他表面上是在评说秦小雅，实则也是在点醒自己！
她的天赋虽然是万里挑一的武道奇才，但她自己清楚，她真正恐怖的潜力，并不在此，而在于那虚无缥缈，却能洞悉天机的『望气之道』！
「多谢殿下指点！」她霍然起身，冲着江辰郑重地抱了抱拳。
「嗯，孺子可教也。」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是要让这个女人明白，她真正该走的，是那条早已在九州大陆上断绝的「天机望气之道」。
走上这一道，她的前路将比任何纯粹的武道路子都要宽广。
只不过，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家仇当前，在她看来，只有武道，才能最直接地手刃仇敌。
所以，他现在必须点醒她，让她明白自己真正该走的是哪条道，免得被家族那些固执的老头子带偏，白白浪费了他这个万年难遇的旷世天赋。
见江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张素素俏脸微微一红，这家伙说话就不能直接点吗，非要拐弯抹角。
她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殿下，那秦小雅那边……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她刚刚通过镇武令，给我们传达了一个消息，是关于冷素心的。」
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停留在江辰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的神情变化中，确认些什麽。
「不用管。」江辰神色如常，淡淡道。
「想办法给她传一条消息回去：『一切由她自己看着办，我们会无条件信任她，配合他。」
「嗯。」张素素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
她还是没能从江辰的脸上看出半点对冷素心的特殊态度。
「无条件信任」……这又是什麽意思？
但她没有多问，三两口吃完手中的馒头，便再次翻身上了赤炎兽，火红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村口。
江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端起茶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洛家那群老阴犊子，不会放老子鸽子了吧？」
他声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骂给我听？」
「哎哟！」江辰听到这声音，立马站起身，侧头一看，来人可不正是洛家那位老爷子，洛洪川。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老爷子，你可太小看我了。我要是真想骂，那可是会连着洛红裳一块儿骂的。」
「信你个鬼！」洛洪川吹胡子瞪眼地走了过来。
「你什麽时候嘀咕不好，偏偏老夫刚一到这村口，就听见你在背后骂我洛家？」
江辰闻言，嘿嘿一笑，心里却暗道，这还真不是故意骂给你们听的。
当初可是说好了，洛家会帮他挡住东海剑阁那群剑仙。
可眼瞅着这最终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却连洛家的一个鬼影子都没瞧见，换做是谁，都得在心里嘀咕两句吧？
「老爷子啊，你难道还不了解我江辰？」江辰笑着给他斟满一杯茶，随后慢悠悠地接着道。
「这个世上啊，能让我嘴上惦记的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