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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航早习惯了。
一年来，他没事就对着戒指说话，喊上几百遍也等不到半句回应。
可他总抱着念想，觉得前辈只是在沉睡，等醒过来就能帮他恢复修为，带他重回巅峰。
他把戒指贴在耳边，好像这样就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等我回去，第一个收拾柳若烟和胡子睿那对狗男女。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到时候我要让整个龙游界都知道，我周航又回来了。灵石、美女、功法，想要什么没有。”他越说越起劲，眼睛发亮，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重回巅峰的模样。
风吹过街角，带起尘土。周航缩了缩脖子，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摸遍全身上下，只摸出半块干硬的饼，还是昨天从包子铺偷的。
他咬了一口饼，渣子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边嚼边继续对着戒指念叨。“等我修为恢复了，天天山珍海味，美酒管够。哪用像现在这样，喝口劣酒都要被人赶出来。”
镇上的人都把他当混混。他知道，可他不在乎。虎落平阳被犬欺，等他翻身那天，这些人都要跪着来巴结他。
赊账算什么，赖账又算什么，等他重回巅峰，这点酒钱算个屁。
他正对着戒指碎碎念，两个泼皮从旁边路过，看见他这副样子，笑着踹了踹旁边的墙。
“这不是周大高手吗？今天又没讨到酒喝？”瘦高个嗤笑，“我还以为你今天又去酒馆赖账呢。”
周航抬头瞪了他们一眼。换做以前，他一眼就能让这两个凡人吓得屁滚尿流。可现在，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两个泼皮见他不敢还嘴，更来劲了，扔了个小石子过来，砸在他肩膀上。“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挺横的吗？”
周航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敢发作。他现在这身子骨，打起来肯定吃亏。等他恢复修为，第一个就收拾这两个杂碎。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两个泼皮闹了一会，觉得没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航松了口气，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古戒。前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靠着墙，半眯着眼，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以前风光的日子。
众人敬畏的眼神，宗门长老客客气气的模样，前呼后拥的排场。
想着想着，中午偷喝的半瓶劣酒劲慢慢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面前站了个人。
蓝衣素裙，面容清冷，站在脏乱的街角，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航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他猛地坐直身体，酒劲都散了大半。
林望舒？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终于想通了，知道他才是潜力最大的人，特意来找他，要带他去上界？
肯定是这样。当初他就觉得这女人眼光不错，现在果然来寻他了。
他撑着墙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差点摔回去。他也顾不上狼狈，忙不迭伸出手，想去抓对方的衣袖。
“你终于来了。”他声音发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走，我们现在就去上界。等我恢复修为，肯定不会亏待你。”
林望舒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
她抬起手，指尖微动。
周航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开，突然感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扎根在他骨头里的东西，被硬生生抽了出去。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手无力地垂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就像他的一次幻觉。
林望舒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没半点动静。街角只剩他一个人，还有掉在地上的那枚古戒。
戒指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随着先天霸体被抽走，他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气运，也跟着彻底散了。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没了踪影。这辈子，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林望舒离开青石镇，直接撕裂空间返回玄灵界。一步踏出，已经站在太阴圣地之巅。
守山弟子看见她，连忙上前行礼。她微微颔首，径直往自己的殿宇走。
结果刚修炼没几天，门外传来弟子的禀报声。
“少主，天剑阁那边传来消息，他们门下的谢瑶华仙子陨落了。天剑阁震怒，已经派出长老全界追查凶手。”
林望舒翻卷宗的手顿了一下。
谢瑶华。她对这个姑娘印象不浅。
天剑阁年轻一辈最出挑的弟子，剑心纯粹，性子爽利，林望舒挺喜欢这姑娘的，她也是天剑阁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
怎么会突然陨落？
“命灯是什么时候灭的？”她开口问。
“回少主，据说是两天前的夜里。命灯灭得毫无征兆，天剑阁的人查了她最后留下的传讯记录，只说去南边查一件异事，之后就没了音讯。”
弟子顿了顿，补充道，“天剑阁找了两天，连尸首和打斗痕迹都没找到，邪门得很。”
林望舒轻轻皱眉。
她挺欣赏谢瑶华，就这么没了，有点可惜。
她沉吟片刻，这两天无论是太阴圣地还是宗门，都没发生什么大事。
她选择用系统回溯，将时间节点调回四天前——也就是她刚回到玄灵界的那天。
时间回溯生效。
林望舒站在玄灵界的某处，点开系统的探查功能，输入谢瑶华的名字和相关信息，开始定位对方的位置。
几息之后，光屏上出现一个红色光点，标注出具体坐标。
位置在玄灵界南部，一个叫苍梧城的外郊，一个地图上都没标注的小村落。
林望舒收起面板，起身往外走。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往南边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落在了苍梧城的外围。
再往里面走，就是那处村落的位置。她没有直接闯进去，收敛了全身气息，步行往山坳里走。
转过一片密林，村子出现在眼前。
几十户土坯房错落分布，村子周围围着一圈篱笆，院子里晒着金黄的谷物和草药。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着做针线活，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跑，笑声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