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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所有人都呆住了，表情各异。
包括孟妩凝。
她怎么都没想到，费景铮之前说的“交给我来处理”是当面开大。
惊讶后又不得不承认，以他的身份和高效率的办事方式，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孟老爷子先是惊讶，余光注意到费夫人诧异又若有所思的神情，唇边一直挂着的浅浅笑容彻底敛去。
明令娴的眼底更是掠过一丝猝然的慌乱，嘴角僵僵悬在半空，既收不回去，也放不开。
勉强维持仪态和端庄。
孟振霆低眸不说话，孟老爷子先看了眼他，又看儿媳，语气已经沉了。
“我吩咐的事，你们怎么办的？”
明令娴极力遮掩那抹不自在：“爸，集团的事情多，可能是手底下的人一时间没有顾得上。”
“小铮，这样吧，明天我让人联系凝凝，把这些手续都办完。”
孟妩凝知道这事稳了。
毕竟当着费家人的面捅开这事，他们要脸。
费景铮礼貌点头：“我知道长辈们送这些贵重东西是出于疼爱，把全部流程走完，更是为这份拳拳之心上了一层法律保障。”
“孟妩凝医院和学校的工作都非常忙碌，大概率无暇分身，要不这样，明阿姨您让您的人明天直接联系我。”
他双手递出一张名片。
态度非常到位，但听在别人耳朵里总觉得带着一层不信任。
孟妩凝睫毛微敛，忍住笑意。
费景铮和孟振霆明令娴来往的虽然不多，但真的很会拿捏他们。
费夫人静静听着，等明令娴收下名片，母子俩才一起上车离开。
围绕在别墅里的愉快气氛，像是一层薄薄的纸，被风一吹，全散了。
孟振霆和明令娴没什么表情的坐到沙发上，都没敢看孟老爷子。
只有孟星娆，已经彻底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把攥住孟妩凝的胳膊。
“你是不是勾引阿铮哥哥了？他还有女朋友呢，你不会已经偷偷和他在一起，做见不得光的小三了吧？”
原来你也知道他有女朋友。
还让家里大张旗鼓地张罗相亲。
孟妩凝心里这么想，却不能当着长辈的面怼回去。
她熟练地装出一副委屈震惊的样子：“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这种人，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孟星娆想起她之前两次的还嘴，和现在这副含冤负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有种想要撕烂她的脸的冲动。
“孟妩凝你少在这里装……”
“孟星娆。”孟老爷子忽然叫她的大名。
声音不大，语调也不重，但室内僵冷的气氛硬生生多了几分凝重。
孟老爷子没有再说孟星娆，转而看向儿子儿媳：“你们两个平时工作太忙，疏于对女儿的教育，今晚时间还早，上楼和你们女儿好好聊聊。”
老爷子的话，孟家没有人敢不听。
佣人们也自行离开，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他和孟妩凝。
孟老爷子静静看了会局促的孟妩凝，问：“你最近一年内交男朋友了吗？”
以前长辈们从不会关心她的私事。
孟妩凝乖巧说：“交了。”
“谁？”老爷子问。
孟妩凝抿唇：“时亦肆。”
孟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阴下来，愕然之余满是不悦。
没招，时亦肆的名声已经被他本人亲自打出来避雷招牌，那些与时家势力旗鼓相当，或是家世稍逊一筹的世家，家中但凡有待嫁女儿的，无不对此避之不及。
孟妩凝知道爷爷会想什么，立刻开始解释。
从时亦肆拿外婆和妹妹逼迫她，到之前疗养院起火、妹妹被烧伤。
最后补充：“我和费景铮能重逢，也是因为他，费景铮是他为我俩之间的财产纠纷而聘请的律师。”
孟妩凝解释的话说得并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在关键点上。
孟老爷子紧绷的下颌线开始变得舒缓。
也就是说，费景铮明知道孟妩凝和时亦肆的关系，现在还做了她的律师。
前段时间为她打赢抄袭案，刚才又在他们面前为孟妩凝落实未彻底到手的财产。
“你和费景铮，目前什么关系？”
孟妩凝不敢说交易关系，只能表现出局促得不知道说什么。
孟老爷子也不太在意这个：“刚才费夫人的态度，你看明白了吗？”
孟妩凝点头，低声说：“费夫人不喜欢费景铮现在的女朋友，想和我们家联姻。”
“她知道费景铮对姐姐没有男女感情，而费景铮和我曾经谈过恋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她选中的人是我。”
孟老爷子缓缓摩挲拐杖的纹路：“你的想法呢？”
“费夫人不一定真的瞧得上我，可能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先让费景铮和女朋友分手。”
孟妩凝说完，认真说：“爷爷，我知道以我的身份配不上圈子里那些嫡出的男性，更配不上费景铮，当年我吃过亏，已经有自知之明。”
“当年是当年，”孟老爷子蹙眉，“费家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若能与之联姻，你和阿娆没有区别。”
“既然你清楚你的身份，有机会，要把握。”
在整个上流社会的顶层圈子里，极少有家族不想和费家联姻，孟家自然也一样。
孟妩凝想到费夫人……
当年费夫人的态度和说过的话，她虽然很少提起，但有段时间也会经常梦到。
那根小刺早已经深深扎在心里，就算现在把刺拔出来，也还有血淋淋的伤痕。
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显然无法彻底拔除。
加长版商务轿车上，费夫人边回忆刚才边说：“孟妩凝手腕上戴的镯子，成色极好，是上等的白色玻璃种。”
“以前我不太了解孟家，今天吃了顿饭，觉得不太像孟家长辈送的，她没有男朋友，身边是不是有关系较好的蓝颜知己？”
“总觉得那个镯子在哪里见过……”费夫人忽然顿住，眼睛亮起来，“想起来了，前几年的一次拍卖会，我本来想拍下，却和一人争抢了几轮，我记得事后问举办方，他们说是时家。”
时家。
费景铮立刻想到时亦琛。
时亦肆送的东西，现在孟妩凝绝不会要。
费夫人观察儿子，觉得他的侧脸在光影转换间有些阴沉，忍不住打趣。
“当着孟家长辈的面说你对与孟妩凝联姻没兴趣，转头却接着为她出头要东西。”
“阿铮，有些口是心非的意思了。”
费景铮面无表情。
他是生气于孟妩凝的态度。
但也见不得孟妩凝被孟家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