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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妩凝在刚才绝望时想过他，脑中也闪过某些电视剧电影中的经典情节。
但很快被自己掐断。
她和费景铮闹得很僵，而且今天是三个月最后一天，费景铮也完全不知道她的情况。
但他真的来了。
孟妩凝心中剧烈震动。
费景铮脸色森冷，一拳一拳地不断落在时亦肆脸上。
时亦肆刚才制服孟妩凝轻而易举，但此刻面对他，力气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想反抗也没用，全程被压着揍。
血很快从鼻腔，嘴角溢出来。
孟妩凝回过神，见费景铮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知道再这么下去搞不好就要出人命了。
她赶紧扑过去，没有贸然伸手阻拦，只握住费景铮的手臂。
“别打了，别打了！”
费景铮再次挥出一拳头，侧头看她。
目光相对的瞬间，孟妩凝吓了一跳。
他的眸底红得厉害，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和怒火。
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他暴怒至此。
更是第一次见他亲自动手打人。
费景铮和时亦肆不同，他斯文、矜贵、自持身份，在外面与人发生争执时他甚至不会多动嘴，更不用说打架。
他更喜欢动用权势、人脉，体面地让对方付出最大的代价。
费景铮瞳孔里倒映的都是她，那些狼狈、恐惧、惊愕。
同样的，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失控的自己。
打开的房间门口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几秒后四五道身影同时出现，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又像集体被按了刹车键。
费景铮敛眸，拳头青筋暴起，半晌，他把手里睁不开眼、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时亦肆甩出去。
时亦肆撞上墙边的架子，上面的鞭子、小球等等被撞下来好几个。
费景铮余光瞥见，眼底又略过暗色。
警方接受处理这边的事，孟妩凝在简单做完笔录后，费景铮的人送来一套合身的衣服。
她把费景铮刚才披在她肩头的衣服还回去，随便找了个房间换好。
费景铮也和警察聊了几句，见她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走吧，时家已经知道了。”
孟妩凝确实不想见时亦肆的长辈，但有个事必须得问：“我想要监控视频。”
“你放心，先走。”费景铮沉声说。
这会的他已经不似刚才，那些阴郁和暴戾荡然无存，又恢复高冷体面。
车往澜璟壹号开，孟妩凝喝了半瓶水，费景铮一直在看手机。
她的包包被费景铮拿上，此刻放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微信提示音在里面连续响了好几声。
孟妩凝抬手时，手有些抖，她攥了攥拳控制住，拿出手机。
是费景铮发来的监控。
路上的监控显示时亦肆起初想进澜璟壹号，但被门卫拦住，正要发生冲突事，她开车出来，时亦肆一路跟踪。
花店门口，半山腰别墅外，都有监控片段。
孟妩凝有些佩服费景铮的敏锐和他手下人的办事效率。
要不是有他，等时家长辈过来，估计想调什么监控都没有了。
她没见过时家长辈，但总觉得时父和时母必定都不是会养孩子的类型，要不然时亦肆绝不可能是现在这副德行。
孟妩凝深深看着费景铮，心里满是感动。
“谢谢，真的谢谢你。”
“你是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了？”
费景铮冷着脸：“你一大早就联系我的员工，迟到好几个小时不露面，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前台小姐姐立大功！孟妩凝决定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你也不用谢我，”费景铮从口袋里拿出迷你一次性酒精棉片，“要不是你机灵，知道把这个丢到门口，我也无法立刻确定你在哪个房间。”
而当时那个情况，再迟一会时亦肆就得逞了。
孟妩凝接过一次性酒精棉片，握在掌心。
这是她被抱进那个“鸟笼”房间前偷偷扔在门口的，赌的就是一线生机。
就算这东西被时亦肆发现，也可以说是不小心从口袋中掉出来的，不会激怒他。
回到家，费景铮没有跟着上楼，孟妩凝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他拜拜，简单洗漱躺上床，辗转很久才睡着，却又被噩梦吓醒。
心脏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嘴里蹦出来。
室内的灯忽然亮了。
费景铮站在墙面，手还放在开关上。
孟妩凝瞳孔收缩变小，看清是他后又恢复正常，接着才注意到门边多了一张简易沙发，上面有一条薄毯。
他今晚一直在？
而且是在那个小沙发上睡的？
他怎么会……
“我以为开着灯会影响你睡眠，”费景铮先转开目光，脸色淡漠，把那些心疼担心都藏得没显露一点，“这样吧。”
他关上明亮的大灯，打开墙边两个氛围小夜灯。
灯换好后，费景铮坐回原处，以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
孟妩凝半晌才又躺下。
刚才的害怕和忐忑，因为他的存在全部消失。
一股温热的情绪涌上来，等在喉咙口。
这份始料未及的庇护，撞得她心口发软。
这次的协议，虽然开始得极不体面，但都像在圆八年前的遗憾。
他们这次有了好好道别的机会。
当年她在走投无路时被他抛下，这次在她走投无路时，他来了。
孟妩凝的眼眶很酸，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
早上，她再次被噩梦吓醒时天已经亮了。
门口没有简易的沙发，也没有费景铮。
孟妩凝愣愣盯了会，有一瞬间分不清是不是梦。
也没有必要区分，他们的结果是注定的，温情就像一闪而过的流星，真的存在过，但也确实快得像一场梦。
微信有很多消息，孟妩凝挨个回复，最后回律所前台小姐姐。
前台小姐姐听说她没事，松了口气。
孟妩凝确认现在没有着急的事，主动发出邀请请她吃饭。
约在律所旁边的一家中餐厅。
孟妩凝特意买了一件伴手礼，当着前台小姐姐的面又郑重道了谢。
“不用客气，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小姐姐温柔地说。
饭吃完后，孟妩凝结账，她们一起去洗手间。
路过一间包厢，前台小姐姐忽然停住，身体往后倒了几步，停在一间没有关严的门前。
孟妩凝刚要询问，看见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唇形说：“这个声音好像是费律的女朋友。”
“孟医生，她在说你呢。”
孟妩凝看懂前台小姐姐的话，耳中接着就传来温婉叫自己的名字。
温婉嗤笑着和朋友聊八卦，语气中都是不屑。
“我骗你干什么，我这里有当年的录音。”
“阿铮和费夫人对孟妩凝有多嫌弃，都是他们昔日亲口说的，喏，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