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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转账流水打烂吸血亲戚(第1/2页)
“陆知意,你终于肯出来了!”
大伯母扔下控诉书,挤过保卫人员便要往台阶前冲,陆知意没有后退,学院老师已经将一支便携麦克风递到她手中。
她接过麦克风,先转向围观学生:“请大家退到警戒线外,教学楼入口需要保持畅通,九点有课的学生正常进楼,其他人不要堵在台阶附近。”
几名学生互相提醒着让开通道,保卫处人员顺势将围观区域向外扩开。
陆成杰把直播镜头对准陆知意:“你别摆教授架子,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不认亲人的事情说清楚。”
陆知意检查了一下麦克风开关:“你们正在进行网络直播,对吗?”
“你怕了?”
“直播继续,不要删除,也不要中途修改标题。”
陆成杰本想借机讥讽,听到她主动要求保留直播,拿手机的动作慢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方便固定证据。”
大伯母挤到保安身后,朝陆知意喊道:“固定什么证据,我们养你那么多年,你现在带着外人查亲大伯,还让学生抓你堂哥,你先跪下来给我们道歉!”
围观区的议论声重新响起。
陆知意把麦克风拿稳:“你要求我向谁下跪?”
“向你大伯,向我,也向陆家的祖宗!”
“理由呢?”
“我们养大了你。”
“你确定要在直播中坚持这项陈述?”
“事实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十三岁父母就没了,要是没有我们,你早饿死了!”
陆知意从学院老师递来的文件夹里取出一页纸:“这份协议签署于2024年,甲方为陆建国与王桂芬,乙方是陆知意,内容写明双方自愿终止共同生活关系,此后互不承担生活费用。”
大伯母立刻喊道:“那是你逼我们签的!”
陆知意抬起协议,让直播镜头能够拍清上面的签名:“三年,我给你们转了三十五万六,你们才肯签这份协议,如果不签,我会被你们一直吸血。”
人群里的议论换了内容,有学生直接在直播评论里发问,要求陆成杰把镜头靠近协议。
陆成杰没有照做:“谁知道这是不是后来伪造的?”
“原件存放在江城东湖公证处,编号已经列入律师调档材料,欢迎申请鉴定。”
陆知意将协议交给学院工作人员,又取出一份打印表格:“从我参加工作起,到签协议前为止,我向陆建国与王桂芬名下账户累计转账三十五万六千元,转账备注包括生活费与医疗费。”
大伯母扑向那张表:“你一个大学教授,三年给这点钱还好意思拿出来?”
保卫人员拦住她,陆知意继续念出到账日期:“第一笔两万元,收款人为陆建国,第二笔一万五千元,收款人为王桂芬,后续每一笔都有银行回单。”
“那是你该孝敬我们的!”
“你刚才在横幅前说,我工作后对你们不闻不问。”
“给钱也不代表你有良心!”
“所以你的指控从没有给钱,改成给得不够。”
大伯母张口要骂,陆建国拉住了她:“知意,过去的账没必要在学校说,先把直播关掉,我们私下谈。”
陆知意转向他:“横幅是你们拉的,直播是陆成杰开的,控诉材料也是你们印发的,公开地点由你们选择,现在轮到我说明,你却要私下谈。”
“家丑不能外扬。”
“你们已经扬完了。”
陆成杰把手机举高:“你别转移话题,三十五万六根本不够偿还我爸妈的养育费。”
“可以核算。”
陆知意翻到下一页:“我先问第一项,我父母车祸后的五十万元赔偿金,由陆建国以临时代管人身份领取,这笔钱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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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朝直播镜头摆手:“都花在你身上了,你小时候吃饭上学,哪样不要钱?”
“第二项,南棠路十七号的房产,在我十七岁时通过赠与协议变更到你名下,协议中留有我的签名,你如何解释?”
“你自己同意送给家里,手续都是正规的。”
“第三项,房产出售后的一百二十万元进入你的个人账户,随后有七十万元转入建材公司,余款用于购买车辆,哪部分属于我的抚养费用?”
陆建国抓紧手里的登记回执:“你拿几张来路不明的纸就想污蔑亲大伯,谁知道那些数字是真是假?”
“第四项,所谓赠与公证的编号属于另一宗商业合同,公证处没有受理过我的房产赠与,你递交给房管部门的文件从哪里取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可以交给律师与警方解释。”
大伯母拍着保安的胳膊,哭着往地上坐:“大家听听,她为了赖掉养育费,要把亲大伯说成罪犯,我们把她从十三岁养到十八岁,供她穿衣吃饭,她全忘了!”
陆知意看向她:“我没有忘。”
大伯母的哭声停了:“你还记得就好。”
“我记得冬天住在没有暖气的储物间,房门从外面反锁,我发烧后敲门,你让我等到天亮。”
“那间房也是家里的房子!”
“我记得每天替你们一家洗衣服,冬天水管结冻,我用塑料盆去楼下接水,没洗完不能吃饭。”
“哪个孩子在家不干活?”
“我还记得初中午餐费由班主任垫付,学校发了催缴单,你把单子撕掉,告诉我女孩子读书没有用。”
大伯母的哭诉接不上了,陆建国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回答。
陆知意把麦克风贴近一些:“这些经历都有见证人,我的初中班主任保留着当年的资助记录,街道办也留有未成年人临时救助登记。”
“你现在当教授了,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陆知意停下翻页的动作,玉佩贴在风衣领口,她抬手按住红绳,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条写着忘恩负义的横幅上。
“公开这些经历会疼,我原本没有打算让学生和同事知道。”
苏言尚未出现,陈婉晴已经红了眼,抓着李鸣衣袖的手又收紧了。
陆知意没有避开任何镜头:“可我继续沉默,撒谎的人便会无休止的捏造事实。”
围观区域安静下来,先前质疑她的几名直播观众开始追问五十万元的银行流水,更多评论要求陆家公开房产出售凭证。
陆成杰扫过评论,急忙将直播切到前置镜头:“她说的全是单方面材料,我爸妈养她六年,花钱不可能每笔都留票据。”
有人在评论区回复:“五十万元与一套房,至少该有账吧。”
另一条评论紧跟着出现:“赠与协议的公证编号能当场查,主播为什么不给看?”
陆成杰抬手就要关闭直播。
赵琳在警戒线外提醒:“关闭也没关系,完整录屏已经保存。”
大伯母扯住丈夫:“老陆,你快告诉他们,钱都用在哪儿了!”
陆建国额角冒出汗,仍然咬住原来的说法:“年代久了,谁能记清每一笔,陆知意现在找来一群人欺负我们没文化,这算什么本事?”
“那就让记录回答。”
陆知意把文件夹合上,看向校门方向。
人群外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苏言提着牛皮纸袋走在前面,秦越与一名携带律师证件的男人跟在他身侧。
陆知意握着麦克风,终于说出最后一句:“流水就在路上,法律意见也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