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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怔住了。
域外魔族大举入侵天南大陆，是三千多年前的事。
之后。
天南大陆一众强者离开，再之后才是灵气复苏。
而她和范小莲，是五千年前意外来到这个时代的。
也就是说咸鱼亲爹在五千多年前，就已经灭杀了两尊域外魔族，还将其炼成了傀儡？
“你们当年是不是很厉害？”
一旁的范小莲忍不住问道。
“在主人面前，没什么厉害的。”
炎魔实话实说，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认命的事。
“你们那时是什么修为？”
小满赶紧问道。
“魔帝！”
炎魔声音平静道。
魔帝？
小满心里猛地一跳。
她可是从陈平安口中知道域外魔族的实力底细的。
当年入侵天南的域外魔族中，最强大的被称为天魔，而每一位天魔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魔帝便是天魔中的一个实力层级。
虽然不是天魔中最顶尖的存在，但也绝不容小觑。
即便是如今灵气复苏后的天南大陆，想要彻底消灭一尊，也绝非易事。
可咸鱼亲爹早在五千年前，域外魔族还没大举入侵天南大陆之时，便已经灭杀了两尊魔帝？
小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只会在她面前躺在摇椅上打哈欠，被她嫌烦了就嘿嘿一笑、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的男人，竟然那么强？
可这还是她所认识的人吗？
“为什么这一世的他那么不一样？”
“他又到底是什么人”
小满是重生而来的人。
所以。
她可以肯定前世的爹是个毫无修炼的凡人。
可这一世的他爹那么与众不同。
会炼丹，会炼器，会下棋，修为还那么深不可测。
那他到底是谁？
又有什么目的？
其实相比这些问题。
小满更想知道的是那个男人。
到底是不是她爹？
她想起他抱着小福宝晒太阳时的模样。
想起他给她倒茶时随意的动作。
想起他每次被她嫌烦时嘿嘿一笑的样子。
那些画面那么真实，那么寻常，寻常到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怀疑什么。
可如今。
那些她曾经以为的“寻常”。
一件一件地显出分量，让她越来越看不清那个人的轮廓。
他到底有多少面？
哪一面才是真的？
又或者。
哪一面都是真的，只是她从来没认真看过？
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炎魔和影魔都没有说话。
范小莲站在旁边，看着小满那副神情，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叫了一句：“小满姐……”
小满回过神来，看了眼满眼关心的范小莲，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
她想通了。
要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回去。
当面问他。
如果说以前她想回去。
只是单纯地想回家。
那么如今她想回去。
是想知道真相。
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咸鱼亲爹。
到底藏了多少事。
又到底是谁。
她得亲自问个明白。
“红娃，这段时间，你们几个给我努力练合体，知道吗？”
小满面无表情吩咐道。
红娃六个小葫芦：“(⊙_⊙)?，(99_99?)，(99◇99)？，(99o99)?，(0761ω6107)?，(78637871)?”
“你会炼器是不是？”
小满重新看向炎魔。
“嗯，我不止会炼器，我还会炼丹，阵法，对弈！”
炎魔点头道。
“你还会阵法？”
小满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会下棋。
她不意外。
因为咸鱼亲爹也会，作为他炼制的傀儡，会这些很正常。
会炼丹，会炼器，她也勉强能接受。
毕竟。
范小莲的炼丹本事就是咸鱼亲爹教的，炎魔会这些也算一脉相承。
可她万万没想到，炎魔还会阵法。
要知道，阵法和炼丹、炼器不同。
炼丹需要的是火候和药性把控。
炼器需要的是材料理解和锻造手法。
可阵法需要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对灵力流转的精确推演，对空间结构的整体把控。
能布阵的人。
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修为高深，要么是钻研了无数年。
而一具傀儡会阵法。
那是不是说咸鱼爹亲爹也会？
“我爹是不是也会阵法？”
小满盯着炎魔，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会！我这点皮毛就是从主人教的。”
炎魔道。
“一点皮毛？那你还会什么，一次性说完。””
小满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一具傀儡，会炼器、会炼丹、会阵法、会对弈，还说自己只学了“一点皮毛”。
那教出这具傀儡的人，到底会多少东西？
“目前就只会这些了。”
炎魔答得干脆。
“行。过几天，你随我们一起去一趟王家。”
小满盯着他看了两息，确定他没有在藏私，才收回目光。
……
步凡送走宋厚德，心里有些无奈。
小镇的日子是太安逸了，安逸到竟让不少人觉得活着没意思。
刚送走李启宏没多久。
又来一个。
这一个个的，真把他这儿当医馆了。
步凡摇了摇头。
正准备翻看至亲日记，忽然一道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老镇长，你最近挺出名的嘛。”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步凡抬眼一瞧。
只见周明珠正从院门外走进来，一身利落的青布短衫，手里还提着一小包东西。
“我还以为是哪个贵客来呢。”
步凡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道。
“怎么，我就不算贵客了？来，给你带的。桂花糕，我尝了觉得不错，顺带给你带了一包。”
周明珠挑了挑眉，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后，将那包点心往石桌上一搁。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步凡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停，打开纸包拿起一块便咬了一口。
桂花香混着米糕的甜糯。
确实不错。
“怎么今儿有空来我这儿？该不会又来催稿的吧？我前不久才把手稿给你。”
步凡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道。
“放心吧，这次不催。不过你写的那本聊斋，倒是遇到些问题。””
周明珠摆摆手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什么问题？”
步凡抬眼道。
“有人说你写的东西‘有伤风化’。尤其是那几篇写书生和狐妖相恋的，什么《婴宁》《聂小倩》，
说人妖殊途，你非把他们写到一块去，还写得情真意切。”
周明珠摇摇头道。
步凡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这倒不算意外。
天南大陆虽然是修仙世界，可“人妖有别”四个字，在很多人心里根深蒂固。
尤其是最近千年，人族与妖族之间虽然不至于见面就厮杀，但彼此之间始终隔着一层。
在这种氛围下，他写狐妖报恩、书生娶鬼妻，确实有点“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