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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一切到此为止了(第1/2页)
知更鸟从栖夜怀里抬起头，望着高台上沉默的星期日，质问道
“哥哥。”
星期日看着她，没有应声。
“是真的吗？”
“他人的死，你真的觉得，是必要的牺牲？”
星期日静默几秒：
“为了秩序”
“那如果是我呢？”
知更鸟立刻出声打断他，胸口起伏，情绪翻涌。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如果我是那个需要被牺牲的人，你也会觉得，是值得的吗？”
星期日的呼吸微顿，心底似有片刻松动：
“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知更鸟抬高语调，眼底的执着愈发明显。
“不都是人吗？不都是无辜的吗？”
“AR-214守护了匹诺康尼，她就该白白赴死？”
“我是你妹妹，就该被你特殊护住？”
星期日张了张嘴，却半晌无言。
他身边浮动的律令显出几分不稳。
知更鸟定定望着他，开口道：
“哥哥，你变了。”
“小时候你明明说过，要建一个所有人都能安稳幸福的乐园。”
“可现在的你，连一个无辜人的性命，都不愿伸手去救。”
星期日闭上双眼，终究没有作答。
……
知更鸟见星期日避而不语，更加的气打不一处来，转头看向身侧的栖夜。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往前一扑。
“吧唧”一声轻响。
唇瓣蹭过栖夜的侧脸，落下一个仓促的吻。
亲完的瞬间，她自己先愣在原地，整个人懵了一瞬。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耳根。
她梗着小小的脖子，抬眼瞪向高台的星期日，眼底带着赌气般的倔强。
不言一语，可姿态摆明一切。
高台上的星期日，面色瞬间沉冷下来。
一旁的流萤眨了眨眼，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迟疑：
“这……应该是在赌气吧？”
黄泉点头，看着少女别扭的模样：
“嗯，典型的赌气。”
栖夜抬手摸了摸被亲吻的侧脸，有些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行行行，我懂，气他的。”
“不过你这气人的方式，我还挺喜欢。”
知更鸟慌忙别过脸，死死抿着唇，硬是不肯再出声。
……
舞台深坑底部。
歌斐木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神色悄然变幻。
仪式紊乱、星期日心神动摇。
再放任下去，这场筹备许久的大典，大概率会出现偏差。
他撑着残破的地面，缓缓起身。
周身残留的秩序之力已然稀薄，所剩无几，可眼底执念依旧执拗。
他绝不能让仪式落空。
秩序，必须如期降临。
歌斐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伤势带来的痛苦，转身朝着高台快步冲去。
打算将自己最后的余力，尽数注入仪式，帮星期日稳住局面。
“想干什么？”
栖夜轻飘飘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歌斐木没有回头，脚步未停，一心奔赴高台。
“啧。”
栖夜轻啧一声，随手打了个响指。
地面缝隙之中，无数细碎虫影纷纷钻出，层层叠叠。
瞬间拦死歌斐木前行的所有去路。
“回去。”栖夜从容道，“你的戏份，还没演完呢。”
歌斐木咬牙凝神，硬生生朝着虫群冲撞而去。
身前虫影被他撞飞一片，可更多虫群紧随涌来。
层层合围，牢牢将他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你究竟想干什么？”
栖夜身形落在他身前，俯视着他。
歌斐木抬头：
“让仪式继续。”
“星期日必须成神。”
“秩序，必须降临匹诺康尼。”
栖夜看着他顽固的模样，无奈摇头：
“你倒是足够执着。”
“只可惜，你现在的力量，撑不住你的执念。”
他抬手拂出。
瞬间撞上歌斐木身躯，将人径直掀飞，重重跌回深坑之中。
歌斐木趴在坑底，低咳两声，咳出细碎血沫。
却依旧不肯认命，挣扎着想要撑起身。
栖夜不再看他。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栖夜望向大剧院高高的穹顶。
看来时候到了，给他们准备的舞台也该出现了
他静默片刻，闭上双眼。
……
匹诺康尼，各处街巷。
原本零星游荡的虫群，变得躁动汹涌。
像是接到了无形指令，成群结队，朝着街巷中慌乱躲避的民众快速涌去。
“快跑！虫子过来了！”
“它们全都冲人来了！”
街道上的民众尖叫奔逃，四处躲闪。
可虫群数量繁多，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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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缝、墙角、屋檐角落，源源不断的虫影涌出，层层围拢。
慌乱的人群被逼至广场中央，退无可退，满心惶恐。
“救救我们！”有人绝望呼喊。
“有谁能，回应我们一声啊！”
天穹之上，循环播放的投屏画面，依旧映着歌斐木认罪的一幕幕。
民众看着天幕，再看着周身逼近的虫潮，心底希望彻底崩塌。
“他一直在骗我们！”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虚伪的梦主！”
哭喊声、咒骂声、虫群细碎的嘶鸣交织缠绕，弥漫整片梦境天地。
浓重的绝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片慌乱绝境之中。
整片大地，震动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一顿，满脸茫然地抬头。
下一秒
高远天穹，裂开一道光之裂隙。
璀璨金光自裂隙之中倾泻而下，染亮整片灰暗的梦境穹顶。
紧接着，一支肃穆规整的军团，自裂隙之中驶出。
消失已久的格拉默铁骑，降临匹诺康尼。
“那、那是什么？”
有人望着天空，难以置信道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梦境之中？”
“这里明明是梦的领域啊！”
无人能解答众人的疑惑。
天穹之上，铁骑队伍已然列阵完毕，顺势而动。
一道道光束自军团洒落，尽数落向肆虐的虫群。
成片虫影应声消融倒下，光束克制虫潮，未曾伤及一名民众分毫。
“他们……是在救我们？”
有人怔怔仰头，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动容。
紧随其后，无数铁骑跃落落地，持枪列阵。
动作整齐利落，抬手射击，清理残余虫群。
不过片刻功夫，广场周遭肆虐的虫潮，便被尽数肃清。
铁骑战士静静伫立原地，战甲之上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慌乱的民众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心底的恐惧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以及悄然燃起的希望。
“他们是光……”有人喃喃低语，眼眶发热。
“是来拯救我们的光！”
不知是谁先开口，欢呼声轰然爆发，席卷整座广场。
“万岁！万岁！”
无数民众屈膝跪地，朝着天穹的铁骑军团深深叩拜。
将这群天降的战士，视作绝境之中降临的救赎。
空旷的通讯频道里，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格拉默铁骑，全员归位。”
“陛下，我们如期抵达。”
……
大剧院内。
栖夜睁开双眼，神色从容淡然。
“来了。”
一旁的流萤听见那道熟悉的铁骑号令，身躯轻颤。
血脉的共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烈。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栖夜，心绪翻涌不定。
高台上。
星期日听见那道铁骑号令，脸色层层泛白，心神沉落谷底。
越来越多的变数来了。
坑底的歌斐木脸上更是露出出乎意料。
怎么也没想到消失已久的格拉默铁骑还会重新出现。
而今，整支铁骑舰队，赫然闯入了他掌控的梦境。
……
一直在幕后偷偷记录这一幕的花火见状，愣了一下。
忍不住冲过来问：
“等等啊！”
“这里是独立的梦境世界！”
“格拉默铁骑明明在现实，怎么能闯进来？！”
栖夜随意道：
“当然是，我开的门。”
“啊？”花火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崩坏能足以打通现实与梦境的壁垒。”
栖夜解释，
“只要锁定坐标，铁骑便可直接跨界跃迁。”
花火瞬间恍然，默默低头在小本本上飞快写字，眼底满是惊叹：
老大的底牌，又多了一项。
……
匹诺康尼境外路途之中。
三月七、星、姬子、瓦尔特几人，快步朝着大剧院方向赶去。
他们一行人，已经获得了最后的遗产？
三月七跑得微微喘气，语气急切：
“快、再快一点！”
“栖夜那边肯定遇上麻烦了！”
星跟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一只半路打晕的虫影，无奈开口：
“别催啦别催啦，我腿短，已经尽力跑了！”
姬子走在最前方，神色凝重：
“加快步伐。”
“我们必须在大典落幕之前，赶到剧场。
瓦尔特目光沉静，谨慎道：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
大剧院内。
栖夜望着天穹列阵的铁骑军团。
“这场戏，差不多该落幕了。”
“梦主。”
“你倾尽一切铺垫的秩序大业，到此为止了。”